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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她鸵鸟地别过脸。
沉默片刻。
她别扭的声音又在屋子里响起:“但我可说好,该请的人,该准备的东西,你自己去想办法弄。我反正不会。我就负责吃饭。”似乎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点过分,她又打补丁道:“吃的东西我可以准备。”
谢长铭本来就不打算让她动手,闻言,倒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什么意思,不信任我?”孟姣气鼓鼓地瞪他,丝毫没有意识到两人现在贴得有多近。几乎每块骨头,都严丝合缝地找到了对应的位置。
谢长铭当然也不会点破。
他只认真回答她的问题:“我家里亲戚隔得太远,加上老人身子都不大好,不用考虑。但你家里的亲戚,再加上院子里这些邻居,我部队里的几位老领导还有一干战友,哪怕只吃一顿饭,都不是个小数目。我想着,要不然请国营饭店的师傅……”
孟姣当即打断他:“驳回建议。这么多人上国营饭店,你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的吧?”更何况那菜一点都不好吃。后半句孟姣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为了堵住谢长铭的嘴巴,孟姣又道:“行了,我都说了,你就别管了。大不了我上国营饭店偷师几天,反正又不是明天就要来人了。”
谢长铭迟疑,他还真想明天就把这事办了。
但他把自己的急切藏得很好。
孟姣虽然狐疑,但到底没抓住他的小辫子。
谢长铭叹口气,又亲了亲她的下巴道:“那你试着准备看看,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别自己一个人傻乎乎地蛮干。”
“听你的语气,是觉得我脑子不好使?”她捏他一把,娇声骂道:“你才是傻子呢,不换衣服就上床的大傻子!”
“是我不好,绝对不会有下次了!”谢长铭诚恳道歉,但抱着她的手依旧没松。
“反正你洗。”孟姣也无奈了,被他说的火气都消了大半。
傍晚时分,谢长铭果然抱着一床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被套,床单,蹲在井边,用力地搓洗起来。
这时候,大院门还没落上,大小媳妇从门外路过,总啧啧称奇地停下来看几眼。
王石从院门外挤进来时,还一头雾水,他们院子什么时候还成了什么名人院了?
待看到一身腱子肉,却跟个小媳妇似的,蹲在井边洗衣服的谢长铭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
这个谢长铭,真是空长这么大的块头了,成日里被他那个老婆,拿捏得死死的。
简直把这一片的风气都弄坏了了。
犹豫半晌,他回家的脚还是调转了个方向,回头对着谢长铭,苦口婆心劝道:“谢老弟,不是我说,你也是顶天立地,拿过不少军功章的男子汉,养家糊口的事情你干了,怎么回到家里,洗衣做饭还是你?主席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你这把一片天都给人顶完了,像什么样子,总得给小孟同志一点发光发热的机会吧?”
谢长铭没少听他说类似的话,最近是硬的不来,来软的了?
他左耳进右耳出,清完最后一道水,一边用力拧干,一边道:“你这话说得不对,一点家务活,谁干不是干,我们家孟姣可不靠洗衣做饭发光发热。对了,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她考上首都大学了,今天邮递员刚把信送过来!”
他高兴得仿佛考上大学的是自己,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