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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兰之前向永安提起过取缔青楼行.淫,改革教坊司一事,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很难一蹴而就。
永安如今将教坊司交给沈兰,算是表了态,已决定动手。
“沈兰遵命。”她忙行礼谢恩。
永安调笑道:“兰娘,你应该改口称臣才是。”
“微臣遵命。”沈兰脸色微红地道。
永安看着她笑了一会儿,可转而好似又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意一僵,转眸叹了口气。
气氛一时间沉闷起来,沈兰看出她的心思,低声道:“陛下若是不忍,不如饶萧瑞一命吧。”
永安瞳眸一颤,向沈兰看来。
她喉口微梗,好一会儿才道:“只有你还敢在朕面前提起他,你不恨他吗?”
“微臣并不恨他。”
沈兰只是厌恶他。
“你既然不恨他,为何要把那些人搜罗起来,拿着状纸到上京府衙告状?”
永安什么都知道,萧瑞出事不久,沈兰就差人将那些曾经被萧瑞纵兵欺辱过的女子和她们的家属搜罗了起来,送他们一起到了上京府衙告状。
沈兰淡淡地道:“微臣只是想给那个受过欺辱的女子一个公道,至于这个人是萧瑞还是其他人,微臣都会这么做。”
这是她在心里曾经对梅绫许下的承诺。
“你不怕将来有一日朕因为此事迁怒于你?”永安问道。
沈兰垂眸,“若有那一日,微臣虽死无憾。”
来访
五月二十四, 阴云密布。
午时将到,一辆囚车在上京府衙众多差役的押送下,来到西城菜市口。
来到这里的大都是和萧瑞有仇、曾经被他和他的兵欺辱过的人, 这些人都恨极了萧瑞,一时间民愤激昂。
“啪!”
一颗臭鸡蛋不知从何处砸到萧瑞的头上, 蛋液飞溅出来, 粘连在他的头发上。
萧瑞被困在囚车里,冷冷扫了一眼鸡蛋砸来的方向。
他明明已经是阶下囚, 但却依旧那么傲慢,脊背挺得笔直, 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些人。
他的态度更加激怒了百姓。
一时间,无数的烂菜叶子、臭鸡蛋和大大小小的石头向他砸了过来。
“狗东西!去死吧!”
“你就是死一千遍也不足惜!”
“你还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就是被你们逼死的!”
“禽兽不如的东西,活该你凌迟处死!”
“……”
在一众百姓的奋力投掷之下, 囚车与萧瑞的身上早已经狼狈不堪。
蛋液混着血从他的头上流下来,黑白的囚服已被染得黑一片绿一片,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萧瑞平静地接受着这一切,仿佛一个已断了线的木偶, 不再有任何的反应。
囚车来到菜市口的行刑台,萧瑞被押着走到台上,脱掉囚服, 赤裸裸地绑到了行刑架上。
常年习武, 他的肌肉紧实,几乎没有赘肉。
若是常人,如此赤条条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必定已经羞愧难当, 但萧瑞却坦然又平静,他仿佛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一旁的刽子手正在清理行刑用的小刀, 他甚至比萧瑞更加紧张。
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