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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登时吓了一跳:“你想干什么?”
徐策不喜欢她面对自己总跟见鬼似的,眉头一皱:“能干什么?洗过了先去睡,我看……”
本要看会军报,一想,自己今天刚扮作个目不识丁的莽夫,又改口,“我沐浴完练练字,你先睡。”
“哦……”她巴不得他写字写到天亮,永远别来。
两人用完膳,各做各的事。
楼凝在床上把界限摆好,不经意抬头,看见男人有模有样的奋笔疾书,忍不住嘲道:“你那字估计再练几年也难写好。”
“勤能补拙。”徐策也不和她计较,笔间稍顿,一笑, “明天教我。”
楼凝差点忘了这事:“你说答应我一个要求的,只要不过分。唔……我想了想……可以给我些钱吗?”
徐策为她难得不刁钻、不古怪的要求停下笔,抬头望去:“可以。明日让焚……”
他的话被突来的哭泣声打断,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殿门口——
第 34 章
只见伏山领着个满脸泪痕的小宫女走进来, 刚把手上绿豆汤放下,就去找帕子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中山王在这, 有什么委屈给他说。”
“怎么了?”楼凝从床上起身,来二人面前, 这才发现宫女在瑟瑟发抖,似乎很害怕。
徐策只看了一眼, 继续落笔。
行书飞快, 神色平静, 显然是不想多问, 更不想多管。
小宫女低声抽泣了一会, 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夫人……”
四目相对, 楼凝在她眉目间寻到了一丝熟悉,“我记得你先前在这伺候过, 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桃儿。”
“在这呆得不好吗?怎么又走了。”
“回夫人,奴婢从前侍奉先王后,后来王后故去, 在江夫人那里当过几天差,再后来越国亡了, 奴婢被分到了玄坤殿,王上得知后说不必伺候您, 又将奴婢调回了江夫人处。”
原来是江沉月姑母身边的人。
她对江家没有好感,尤其在证实了江沉月害自己中毒眼盲后,两人面和的表相也彻底撕破,都视彼此视为仇人。
听那小宫女如是说, 脸色倏地一冷:“那你不好好伺候江夫人,哭什么?”
伏山的年纪和桃儿一般大, 拿绿豆汤的时候刚好看见她躲在墙角暗处哭,上去多问了几句。
这一问不得了,原来江夫人失了男人,日日独守空房,没有宠爱和滋润,脾气越来越大,动辄打骂虐待宫女。
江沉月偶尔会劝上两句,换来的却是狠狠地训斥。
今日桃儿不过是梳头时稍用力了些,扯掉了江夫人两根头发,就被打的浑身是伤。
如今越国天下大变,后宫也不似从前,往日和她交好的,出宫的出宫,调往别处的调往别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夜半偷偷躲在外面哭。
伏山于心不忍,自作主张把人带回来,还卷起桃儿的袖子,给她看满是伤痕的手臂。
纤细白嫩的手臂上布满了淤痕,青紫一片,触目惊心。
楼凝皱了皱眉,看向案后的男人,问道:“你不是把那些夫人都送走了吗?”
“她不肯走。”
“那就一直留着?”
前朝君主的夫人留在自己的后宫,这叫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