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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师父在里屋,女施主请随我来。”
她转身看向沈琮砚:“琮砚,我想请大师帮我解签, 你若呆着无聊,可四下转转。”
沈琮砚一听, 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不行,我得寸步不离的保护你, 谁知道那什么悟的是不是好人。”
“了悟大师是这里的主持, 我只是求解签文, 不会有事的。”
“那也不行, 我把你带出来, 必须跟着你。”
楼凝见他如此执着, 拧了拧眉,忽地心中一动, 道:“那你在门外等我,可好?我想问些女儿家的私事,你在, 恐怕不方便。”
沈踪砚想了想,一副恍然有所悟的模样, 然而正当楼凝以为他要点头时,这呆子竟指着小沙弥说:“他不是男的?那什么主持不是男的?为什么就我不能听?”
楼疑:“……”
见她似乎生气了, 沈琮砚又立马赔笑道:“我开玩笑呢嫂子,你去吧,我在这等着。”
楼凝听罢也对他笑了一下,模样娇俏十足。
在宫里, 徐策处处严防死守,现在出了宫, 整个人如鱼得水般,好像重新活了过来。
广宁寺中种满菩提青莲,报时的钟每隔一个时辰,便会被敲响,那声音回荡在院子里,骤然惊飞了树上几只鸟,扑簌籁的飞走了。
小沙弥将他带到了悟的房前,放慢脚步:“施主请稍后,容我向师父禀一声。”
转身进去没多久,就出来请她。
屋内安静,火光闪烁,簇簇跳动着,在灰白的墙壁上打下一道一道灯影。
了悟坐在窗前矮榻上看佛经,手边正放着楼凝的钱袋子。
见人来了,抬头念了声阿弥陀佛。
楼凝仰头看他,手指紧紧的绞着衣角:“大师。”
“楼施主。”他神色安详,亲切的笑着,花白的胡子微微抖动。
眼前的的人虽做男子打扮,但了悟还是一眼认出了她,和记忆中的小小人影重叠。
楼凝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长话短说:“信大师应该看到了。徐贼大张旗鼓的让少陵守灵,闹得人尽皆知,无非是想逼白夜将军现身,好一举铲除东山的十万兵马。那是少陵最后的希望,还望大师能将信送给白夜将军,让他务必不要轻举妄动。”
东山与梁国地界接壤,徐策不会贸然举兵。
但白夜要是来了,那就不一样了。
徐策手下都是骁勇的悍将,那十万兵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结局无非是死。少陵一心想复国,十万这个数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有这些兵马在手,完全可以自成一小国。
“不!”她想了想,又改口:“不是不要轻举妄动,是撤,撤出东山,走的越远越好。”
了悟从塌上取了蒲团,朝西方跪坐,膝上放着一个木鱼,笃笃笃的敲着,嘴里唱着楼凝听不懂的梵语,不知在渡谁。
过了一会儿,他放慢手中动作,缓缓开口:“世事从来因果循环。楞严经上说,自未得度,先度人者,菩萨发心。自觉已圆,能觉他者,如来应世。楼施主没有得道,没有参道,没有悟道,却能发自内心的拯救别人,实属普萨心肠。今日种下善因,来日必得善果。”
楼凝站在他跟前,逆光的方向,看不清表情。
她在袅香火和絮絮的经声中想起了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