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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她拉好被,捋好发,准备继续睡的时候,怀中的人开口了:
“徐策……”
声音极轻,不知是没睡着,还是被他的动作给惊醒了。
应该是惊醒的吧,徐策想。
要不是睡得迷迷糊糊,她能这么乖?
他轻轻应了一声,没睁眼。
然而没过片刻,就发觉了不对。
“嗯?怎么?”
她的手在他腹部一道陈年箭伤上不停的磨,像是有什么不痛快,一会儿握拳一会儿张掌的。
她以前是很怕这些伤的。
“怎么了?”他又问了一句,顺便在她身上和脑袋上摸了摸,衣服都干了,也没烧。
楼凝蜷着身子在他怀里拱了又拱,支支吾吾哼道:“我那个……好像来了。”
“哪个?”他懵了一下,没明白过来。
“就是,就是那个。”小姑娘脸红红的,羞于启齿。
许是昨天中午贪凉,吃了冰瓜,晚上又淋了雨,这癸水来势汹汹,下腹犹如火燎,身体的疼痛让她额头已起一层薄汗。徐策在触摸到那片湿润时,终于察觉不对劲,翻身点了灯,结果看见人眉头深皱,脸色惨白的躺在那。
心一沉,赶紧把人抱起来就往外走:“我带你找军医。”
“别……”楼凝攥住他的衣襟,气若游丝,“别去,没多大事。”小手拉了拉男人,示意他低头。徐策照做后,她才小声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月事,来了。”
徐策愣了一瞬,才重新把她放下,批了件衣裳出帐,倒了杯热水回来给她喂下肚,又将掌心贴在她腹部轻轻揉了揉:“知道要来了还贪凉?昨日冰瓜吃得欢了?事事都要跟我对着干。”
他想吃,她偏不给,自己吃大半,结果遭这么个罪。
楼凝疼的食指屈起,很想掐他。
徐策瞥了一眼那雪白细长的小手,知道她存了什么心思,“疼的受不了就掐。”
她也不客气,说掐就掐。
他皮糙肉厚的,并不在乎这点痛,掌心还在糅抚她的小腹,“我找军医给你开点药。”
“别……不要了。”楼凝也不想麻烦别人,心想着熬一熬很快天就亮了,“等回宫吧,好不好?”
她疼的牙齿都有些打颤了,徐策怕她咬伤自己,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将双唇移到她嘴边,诚恳的语气偏又带三分恶劣,“咬这也行,别咬到自己舌头。”
楼凝懒懒的掀起眼皮,一看见他贴近自己,惨白的小脸一下就有了颜色,“我不要,都这时候了,你还要欺负我……你……”
“贪了凉肚子疼,还怨我欺负你,没良心的姑娘。”徐策声音很淡,听不出生气与否,“自己的身子从不当回事的?月事要来,还吃那么多冰瓜。”
乍一听,好像还在为昨天没吃到瓜一事耿耿于怀,可楼凝知道他也不是那个意思。光洁的额头在他下巴刚长出的小胡茬上蹭了蹭,麻麻的感觉好像能暂且消磨掉一点痛。
这动作在徐策眼里无异于是撒娇,他叹了一声,无奈道:“没怪你,这些事要注意点,疼成这样还不是自己受着,谁能替你分担,嗯?”
“我以为还有十多天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