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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君王面容俊挺,正漫不经心翻着一册东西,宽肩窄腰的轮廓被光线一照,让人心动。
只是他容色冰冷,看不到一丝流动的情绪,与面对楼凝时截然不同。
江沉月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论样貌,她不差,论性子,她比那缺乏管教的丫头好了不知多少倍,轮情分,她还是徐策的‘救命恩人’究竟是哪一点不如人了?
江沉月想不明白的事,徐策心里却门清。
算算这些年遇到的女人,也有不少个了。
倒没什么特别钟爱的,像楼凝那样动辄发脾气使小性子,三天两头就要闹的,他也能接受。
但是心眼不能多。
他这二十九年过得并不容易,尸山血海里也滚过几圈,从东梁到北庸,什么勾心斗角没见过,江沉月这点把戏在他眼里不过是雕虫小技,撅个腚就知道她要放什么屁。
这样的女孩,身后还牵扯着家族利益,想要的不仅是宠爱,更想拿捏他。
拿捏他?
徐策扯了扯嘴角。
要是他轻易就被人拿捏,何必心甘情愿做这么久的丑男。
南征北战已经很辛苦,娶妻,不在乎贤德,只要能过安稳日子就行。
至于楼凝那种喜欢闹腾的,顶多就是小姑娘发发脾气,何况再怎么闹,那姑娘没什么歹毒心思,这就够了。
“江姑娘。”徐策合上册子,不知道从哪掏出把匕首在手里打旋,“你和二王子也算青梅竹马,秃驴救走他不好?你很希望他死?”
他的目光凝于手中的老茧上,声音陡然变得深沉:“嗯?”
江沉月面色一僵,随即又强装镇定:“都是云烟过往,江家效忠您,沉月也倾慕您,自是不能别有二心的。当初年纪小,不懂事,现在一心只在中山王身上,日月可鉴,况且我们之间的缘分,早因十年前那次相遇就在冥冥中有了定数。”
“定数?我是报恩,不是卖.身。”徐策斜眸睨她一眼,抽出匕首划开了掌心的厚茧。力道很重,伤了皮肉,鲜血顺着掌心蜿蜒而下,他的眉头却不曾皱一下。
“中山王!”江沉月被那血红刺到了眼睛,忙从怀中掏出帕子,“您这是在做什么?”
徐策将她拂开:“老茧多,手糙,割了嫩点。”
他像削木头似的,把手上的老茧一点点剔除,磨平。
“你还有事?”徐策第二次问她的时候,语气显然开始不耐烦。
拒绝的很清楚,说话也直接,这是念在江沉月救过自己,才留了几分面子,没直接赶人。
几次接触,他不禁怀疑眼前的女孩,究竟是不是当年那个善良的小姑娘。
那姑娘会心疼的捧着自己的脸擦拭污血,动作温柔又细致,哪是这样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心眼的。
不过这怀疑也仅是转瞬即逝,想着旧事,他不免自嘲。
还没忘记曾经的话,报恩,善待她和她的家人,总不能因为对她没感情,就随便质疑否决。
想到自己的诺言,他语气柔了些:“没什么事先下去吧,我有公务要处理。”
江沉月杵着不动。
徐策抬头看了眼,笑了:“问你有事也不说,走也不走,站这我怎么批折子?”
“您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江沉月再次鼓起勇气,向他提了要求,“您是王,后宫总不会只有一位夫人。就算现在不喜欢我,我也愿意等,但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