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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却好像没瞧见,明思气馁,只好喊银烛来给她布菜,她想吃虾仁蛋羹。
“那是发物,不能吃,”裴长渊一句话拦住了银烛的脚步,“自个作的,就受着。”
银烛虽然心疼自家姑娘,可也知道在东宫太子说的话才是天,因此只能退回原位。
“殿下小气。”明思低头喝粥,小声喃喃。
“那明日后日也喝粥,”裴长渊不紧不慢地吃着素菜,“反正孤小气。”
“别呀,”明思心里头一紧,连忙笑着讨好,“殿下最好,最最最大方了!”
裴长渊满脸揶揄,“讨好孤也无用,方才没听太医说养伤时饮食要清淡?”
明思:“……”
饮食清淡也不能整日喝粥吧,那嘴里得淡出鸟来了。
奈何没人听她的,太子也是真狠心,直到膳食撤下去,也没给明思夹过一筷子菜。
明思喝了一肚子粥,还有半肚子的气,知道太子是故意罚她。
殿下果然阴晴不定,刚才还笑着,这会子又要“磋磨”她。
宫婢上了茶水,明思没碰,一肚子的粥很快就要化成水。
裴长渊端着茶盏喝了两口,冯忠进来回禀。
“殿下,奴婢已查清楚,膳房的几个管事皆已关押,对于怠慢明承徽一事供认不讳,说是见娘娘不得宠,又是罪臣之女入宫,便没将娘娘放在眼里,殿下觉得可还需要再往下查?”冯忠没用手段,那群人就招了,背后只怕还有别的缘故。
其实不必多问,冯忠也知道是谁的手笔,只是继续往下查,一旦揭开是太子妃在背后指使,难免会损了太子妃的面子,往后太子妃管理后院威信不足,所以他得问过太子的意思。
裴长渊转眸看向明思,“这些人你想如何处置?”
冯忠握紧了手中拂尘,向来后院妃嫔在太子跟前都极力表示其贤惠德行,想来明承徽也会小惩大诫,宽恕他们,倒叫他们得了便宜。
可谁知,明思红唇一启,只说了两个字:“杖毙。”
满屋愕然,裴长渊眼底却露出几分兴味,“不手下留情?”
明思倚了过去,挽着太子的胳膊,语气娇蛮道:“他们不过是依托殿下才有那么点权力,却借着殿下的权力欺负妾身,妾身不依。”
裴长渊也没说准与不准,又问:“那风荷苑的宫人呢?”
明思依旧没有心软,“攘外必先安内,这是殿下教导妾身的,这些人都不安分,妾身一个也不要。”
正贤堂想往她这里塞人,也得看她要不要。
“孺子可教,”裴长渊满意颔首,搁下茶盏吩咐道:“风荷苑的宫人敷衍办事,不敬主上,全部罚入掖庭,冯忠,你给风荷苑挑几个得用的人手。”
掖庭乃大梁宫城监管罪奴之地,一旦进了掖庭,离死也就不远了。
“是,奴婢遵命。”冯忠明白太子这意思,是要干净的。
这宫里头纵横交错,连皇后宫里都有别宫的眼线,太子竟这般看重明承徽,这群人犯到明承徽手里真是自找死路。
今日之后,东宫里头再也不敢有人怠慢风荷苑,哪怕将来明承徽恩宠渐少,旁人也会忌讳着。
这招杀鸡儆猴,可谓高明!
不过能用一招就翻身的明承徽,将来恩宠能少得了吗?
风荷苑的宫人除了绿夏与小陶子,悉数被太子罚入掖庭之事,夜里便传开了,都忍不住感叹明承徽得宠。
原先与信阳侯府有婚约,又是以罪臣之女入宫,外头多少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