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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起房门哭一会,埋怨几句便罢了,这一桌子碗碟落地,惊起的动作着实不小,真叫太子得知,也会有损太子妃的贤惠大度之名。
“嬷嬷,我好恨!”孙氏憋屈地在桌上捶了一拳,“不过是几顿膳食,宫里头无宠的女人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殿下居然为那贱人撑腰,她也配!”
“奴婢倒觉得殿下不仅仅是因为膳食,”白嬷嬷心有不解,“这已经是前日的事,怎么殿下今日才来提起?”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孙氏想不通。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屋外含冬说:“娘娘,柳太医去了风荷苑。”
一听到“风荷苑”,孙氏立马看向了白嬷嬷。
白嬷嬷几步走过去,拉开门让含冬进来,“风荷苑怎么了?”
含冬低着头,不敢看太子妃,“柳太医说明承徽的手烫伤了,去给明承徽换药。”
白嬷嬷敏锐抓住关键词,“换药?明承徽几时受伤的?”
含冬回:“柳太医说是昨个晚上,但因着是太子传召,冯公公直接带柳太医去了风荷苑。”
东宫后院乃太子妃当家做主,无论是妃嫔亲眷入宫还是太医看诊,都需要往正贤堂通禀一声,存个档,因此太子妃才能对后院之事了如指掌,若是太子传召,自然无需向正贤堂禀告。
“你先下去吧,”白嬷嬷挥退含冬,再度回到太子妃身边,“娘娘,只怕殿下是为了明承徽受伤一事才向您发难。”
“手烫伤?”孙氏也不是蠢人,很快想到了请安那杯茶水。
白嬷嬷肯定道:“那杯茶水是奴婢亲自准备,绝无可能烫伤,最多留个红印子,待到晚间,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消散。”
当初万良娣杨承徽等人敬茶时,都受过这一遭,也没敢声张,偏生明承徽惹出乱子。
“一定是她自个烫伤了手,却赖在本宫头上。”孙氏咬紧牙关,口中溢出淡淡的血腥气,“明思那毒妇竟敢陷害本宫!”
茶水是白嬷嬷准备的,她自然不能将责任揽在自个头上,因此也一口咬定,“明承徽心机深沉,竟叫殿下也着了她的道,挑拨了娘娘与殿下的关系。”
敬茶一事人人都打掉牙齿和血吞,明承徽却能闹大这件事,让殿下心疼,怪不得她能一夜翻身,这般厉害的女子,进了宫,果真是太子妃的劲敌。
“当初就应该让她死在宫外!”孙氏恨得呕血,眼珠布满血丝,“母亲为何不趁她被赶出府时解决她,让她入了宫来离间本宫与殿下夫妻和睦。”
她入宫四年,谨小慎微地做着太子妃,维持着与太子举案齐眉的夫妻关系,太子对她也许以正妻的尊重,将郡主记在她名下,从不插手后院之事。
可明思一入宫,就全都变了,太子为明思选了风荷苑,为明思挑了范嬷嬷,如今还为了明思不分青红皂白地训诫她这个太子妃!
“娘娘息怒,保重自个的身子。”白嬷嬷扶着太子妃坐了下来,现下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呢,当初谁又想得到平南公府已经落魄的千金还有翻身的这一日?
“本宫如何息怒?明思害本宫不得不分权于万良娣,怎么想都不痛快。”孙氏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明思千百倍还回来。
白嬷嬷顺着太子妃的后背,“这事殿下已经生怒,只得暂时隐忍,来日寻着机会,再好生教训明承徽。”
到底是他们先磋磨了明思,即便摊开了说,在太子那也讨不着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太子妃当然知道这件事她已经失去先机,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