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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皇后看太子妃一眼,慈和地说:“明氏不过小小承徽,你身为太子妃,何苦与她计较,若真犯了错,你好生教导便是。”
太子妃眉宇拢上愁绪,“殿下极其宠爱明承徽,儿臣只怕她恃宠而骄,将来不好管教,薛贵妃给母后添了多少麻烦,儿臣都看在眼里,亦是心疼母后。”
是啊,她们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太子妃,都是正室,本该互帮互助,站在同一条船上扼制妃妾才是。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姚皇后肯定地赞誉了太子妃,随后突然转了口,“宜和的病可好些了?”
“劳烦母后费心,已经好多了,儿臣日夜忧心,夜不能寐,可算盼得郡主康复。”太子妃又是一番表功。
姚皇后放下剪子,拨弄着案几上的花枝,“你要打理东宫,又要照顾郡主,实在辛苦,若是忙不过来,可以将郡主送到我宫里来,正好佳慧大了,用不着我费心,我这也多个人作伴。”
分明姚皇后与太子并非亲生母子,可说出的话却一样冰冷,吓得太子妃即刻起身跪下,“多谢母后体谅,只是宜和乃儿臣从小养大,母女情深,就如同母后与佳慧公主一般,实在不忍分离。”
说着太子妃便红了眼眶,既悔又怕,郡主给万良娣她还能以万良娣只是妾室为由挣扎一二,若姚皇后真想要,她哪里拒绝得了?
瞧着太子妃这般受尽委屈的模样,姚皇后有些无奈,“你这孩子,我只是说说,你舍不得,我还能强逼你不成,快起来吧。”
“谢母后,儿臣实在是疼爱宜和,况且儿臣见万良娣聪慧,已打算让她从旁协理宫务。”太子妃用帕子拭泪,白嬷嬷将其扶起。
姚皇后:“这就对了,孩子是第一要紧事,你也得抓紧生个嫡子,闲散差事交给旁人去办你也乐得清闲。”
太子妃喏喏应答,再不敢提明承徽。
其后婆媳俩又聊了些宁国公主即将归京的事,太子妃走后,姚皇后长叹一声,有些疲惫。
刘嬷嬷吩咐宫婢将姚皇后修建好的花瓶摆在花几上,换了新茶给姚皇后奉上。
说了半晌话,姚皇后是有些渴,喝了口茶润润。
刘嬷嬷给她捏着肩说:“太子妃这是给明承徽上眼药来了,想拿娘娘当枪使呢。”
姚皇后嘲讽地笑了笑,“我又不蠢。”
虽说有太子的帮助她才能成为继后,可她膝下只有一个公主,也坐稳了四妃之位,岂能这般好利用?
“娘娘自然不蠢,可奴婢瞧那位当旁人都是傻子呢。”刘嬷嬷不大瞧得上太子妃,因其对待姚皇后远不如待先皇后尊敬。
姚皇后指尖拨弄着茶盖,“把别人当傻子,最终自己也会做了傻子,看来明思入宫,太子妃坐不住了,头一次见她这般失态,连手里的权力都分出去了。”
姚皇后一个继后,插手东宫之事和太子对着干有什么好处?太子妃也不拿脑子想想。
“奴婢听说明承徽初入宫受了冷遇,可一夜之间便翻了身,太子殿下连幸三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也难怪太子妃心急,可见明承徽有些本事。”哪怕刘嬷嬷在宫中多年,也少见这样的事。
“这些小打小闹算不得什么。”
“咚——”的一声,姚皇后放下茶盏,“能生下太子长子才是真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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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各方动作不断,风荷苑今日静得出奇。
明思从正贤堂回来就把自个关在屋子里发呆,话也不说,范嬷嬷吩咐宫人手脚轻些,别搅扰了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