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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奴婢想法子给娘娘炖些温补的膳食,以缓解浣花草的寒性。”此时正是范嬷嬷表现的机会,她当然不能吝啬。
只要有银子,妃嫔可以派人去膳房做些吃食,但明思想:“食材还是从膳房来的,只怕也不干净。”
范嬷嬷没藏着掖着,直言道:“昨日奴婢与主子提过识得东宫采买的太监,正是舍弟,要一些干净食材不妨碍,量大的话,恐会打草惊蛇。”
明思讶然,“你们俩怎么一起入宫了?”
“我娘生了八九个孩子,逢灾年家里实在养不起,我们是老大老二,送进宫也是谋条生路。”范嬷嬷语气有些苦涩,但凡不是逼不得已,谁家又舍得儿子入宫做太监呢。
明思太懂这种身不由己,“如今家中可好?”
范嬷嬷笑笑,“奴婢入宫得了先皇后青眼,赏赐丰厚,弟妹们都已成家,日子还成。”
“你这个长姐好样的。”明思想起了年幼的弟妹,不知不觉,便与范嬷嬷亲近了几分。
她与范嬷嬷,当真是有缘。
“娘娘,殿下往风荷苑来了。”小陶子在外通禀。
明思下了软榻,“范嬷嬷不适便去歇息吧,银烛陪我去迎殿下。”
跨过门槛,明思瞬时便抛却一切烦恼,扬起了笑容,走到院中恭侯太子。
“夜里头风凉,站这做什么?”裴长渊抬了抬手,让明思起来。
“妾身想见殿下呀。”明思站在灯笼下,朦胧光影柔和打在她的脸上,纯粹笑颜添着几丝妩媚,眼里的期盼都要溢出来了。
裴长渊知道后院所有妃嫔都在期盼他的到来,但旁人大多含蓄内敛,她们都是长在京城的贵女,一言一行被戒尺描摹而成,恪守规矩体统,笑不露齿,行不摇头,恭敬谦卑。
独有明思,她像一匹没有缰绳束缚的小马驹,在西北无垠的草野驰骋过,活得热烈而肆意,笑时露出皓齿,卖乖时会歪着头,委屈时便眼泪汪汪。
常常用这般炙热的眼神望着他,眼里澄澈如朝露,像是望着自己的心上人。
明知她入东宫是逼不得已,可在这一刻,裴长渊仍旧忍不住舒展了心肠。
无论她是否真心,起码现下她是冲着他展露笑颜。
这就够了。
裴长渊如常牵起她的手入屋,解了外袍,凑在灯火明亮处,细看她的手指,“更好些了。”
前日戳破水疱时,通红糜烂,瞧着便疼。
“有殿下关怀,妾身自然好得快。”明思向来不吝啬对太子的赞誉,哪怕他做一分,明思也要夸出百分。
好话谁不爱听,裴长渊携手坐到软榻上,“给你换药的是太医,孤可不会治病。”
“殿下治的是妾身的心。”明思倚着太子落座,亲密无间。
“巧言令色。”裴长渊屈指刮了下她的唇角,没见过这般会讨巧卖乖的小姑娘。
明思大胆地亲了一下太子的手指,“妾身乃肺腑之言。”
杏眸明亮,似笼着月色的湖面,皎洁清透,一点也不像在奉承。
“嘴上说说可不算,”裴长渊显然不上当,眉梢微挑,“让孤来看看你今日写了多少。”
明思面上的笑意微微卡壳,今日想着宁国公主一事,她一个字也没写。
“还说不是巧舌如簧,”裴长渊捏起纸张用指尖弹了弹,名单还是昨日那般,“正经事一点没做,话说得漂亮,你这般的,就该治个谄媚尊上的罪名。”
“妾身并非不写,”明思脑瓜子转得快,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