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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这个……不能吃了,我重新给你们上一盘……”她搁下筷子,心神不宁地去后厨,重新端来一盘新的萌芽肚胘送给了那对夫妻。
转而去问旁边的那桌客人,她的声音都颤抖起来:“你们方才说的陆二郎,名字可叫陆少淮?怎么会是他的丧事?他这么年轻,怎么会?”
“小娘子你也认识陆家二郎?”那客人惋惜道,“且说呢,这么年轻的郎君,前途正好呢,说没就没了,委实可惜……”
“你方才说,今日扶棺回乡,是回绥州吗?”
“是啊,我正打算吃罢了这顿饭,去瞧瞧呢……”
褚瑶转身而去,扯下身上的围裙塞给了秋荷,走到食肆门口时随手塞给了知叶:“我出去一会儿……”@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阿姐,”知叶见她脸色不对,追上去,“你去哪儿,我陪你一起。”
“不必……”
双脚踩过食肆门口满地的爆竹碎片,耳边仍是人头攒动的热闹气息,视线却一片模糊,泪眼朦胧中她依稀辨着脚下的路,越走越快,直至最后跑了起来。
陆少淮,不会的……
分明前几日还好好的……
那个笑起来如四月暖阳的郎君,怎么可能……突然就不在人世了呢?
发现
陆家旧宅。
褚瑶曾在这里住了三年。
陆家阖家搬去京城前变卖了不少田宅铺子, 但唯独留下了这座旧宅,毕竟陆家的根在这里。
曾经的员外府,一座三进四厢的宅院, 门上悬着的巨匾上仍是“员外府”三个大字, 两侧却已挂上白绢。
陆家的管家在门口与前来吊唁的人把臂交谈,见是她来, 倒也没多说什么,便将她迎了进去。
厅堂前的那棵海棠树已不复半年前的胜景, 那时她便是在这棵海棠树前,瞧见了三年未曾归家的陆少淮。
厅堂中坐着几乎哭干了眼泪的陆夫人, 和神情麻木的陆老爷, 陆家大郎和陆明芙与亲戚朋友一起, 则各自安慰着他们。
偏厅原本是花厅, 如今改成了灵堂,褚瑶进去吊唁, 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椁就停放在正中偏西的位置, 灵座之上悬挂着陆少淮的魂帛,用的是他曾经穿过的衣服,而非是画像。
褚瑶想到那会儿在食肆中客人谈论说是太子也会临奠, 想必是因为陆少淮与裴湛的容貌相似, 所以才未悬挂他的画像。
目光缓缓落在“陆少淮之柩”的铭旌上, 褚瑶才终于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不在人世了。
先前他帮自己许多, 不论是京城中她被人掳走的那次, 还是在清州时他帮自己拿到配方一事, 还有回到绥州后,他帮她引荐邱老板, 甚至新铺子的名字都是他帮忙想出来的……
她总说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想着日后生意好了,赚了钱定要备一份厚礼答谢他。
他也总说不必报答,说朋友之间不需要计较那么多,况且能帮到她,他心里也觉得开心。
甚至他曾经与他说过两次,说他亏欠她,想补偿她。曾经她也有两次机会问出那个答案,只是那两次见到的都并非他本人,所以那个答案,想必她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了吧。
如今自己能做的,除了吊唁与赙赠,竟再无其他。
眼泪止不住的滑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