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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灵姝要推开小副将横挡的手离开时, 卫曜已大步一迈, 长手一捞。拉住了人的胳膊。
“你听我解释。”
沈灵姝眼睫上下一掀抬, 眼中有忿忿之意, 侧眸望向人。
余光看见了帐篷内瞠目结舌的绥州刺史。
绥州刺史长得瘦小,此刻正缩着肩膀,朝着外看,一副身在事外, 却又大为惊恐的模样。
沈灵姝道:“将军先忙你的正事。将军的真话,我之后洗耳恭听。”
卫曜仍紧握不放。“不要。你若不听我解释, 偷偷跑了呢?”
沈灵姝笑了。“将军美意, 我一个个小小百姓, 能跑到哪去?还能跑得过将军的铁蹄追赶吗?跑得过将军的天罗地网?”
沈灵姝阴阳怪气。
卫曜下颌紧绷。即便周旁还有下属, 里头还有朝廷命官。人依旧执拗不松手。固执重复:“我会与你解释。”
两人在帐篷外僵持。
最后沈灵姝退了一步, 掀了帐篷。“进来吧。”
不算宽敞的营帐中。
沈灵姝被紧握着手腕, 被迫留在卫曜身边。
卫曜握着娘子的手, 片刻不敢松懈。余光尽是女娘垂眸安静思忖的模样。
唯有对面的绥州刺史, 案下的靴子被白狗拖咬着泄愤。
额上汗珠成串, 如坐针毡。望着明显心不在焉的年轻将军, 口中絮叨说着朝廷交代的事。
绥州刺史:“……”
这都是在让他遭什么罪啊。
*
朝廷给绥州刺史的密函,是要卫曜的军队, 在五日内离开绥州,前往长安参加太子的登基大典。
绥州刺史不明白,要那少将军回长安,怎么朝廷要让他去说?明明那少将军也在绥州,密函寄给自己,再由自己转托少将军,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绥州刺史没想明白。但朝廷的旨意,还是老老实实照办。
“……裴将军,路途遥遥,怕赶不上太子的大典。不如下官也跟随着将军兵马一起回长安参赴大典?”
最后这个请求,是朝廷送来的密函要求绥州刺史提的。要人跟随着裴曜的兵马回长安,绥州刺史怎么会不知,这是朝廷担心人起异心,要他监督啊。
不过,若是对面这个小将军真对朝廷起了异心。那他这个朝廷命官,不是性命堪忧了吗!
绥州刺史擦了擦汗。一语道完,静听少将军回答。
卫曜右手还拽着沈灵姝的手腕,女娘手腕纤细,春日中,贴着掌中,微微温热。
卫曜扫了绥州刺史一眼。“大军启程费周折,刺史随行,怕是会照看不周,多出意外。既然朝廷有旨,吾于近些日,必会带着兵马启程离开绥州。”
绥州刺史听到“意外”两字,脸色惨白了一分。又听到了“启程”,心头咯噔又归回了位置。
连连赔笑。“是,是……将军深谋远虑。那、那下官就不陪同了,愿将军万程顺风、顺风。”
*
送走了战战兢兢的刺史。
沈灵姝怀中蹲着咬烂了刺史靴子后心满意足的小白犬。
沈灵姝垂下眼,揉着白犬毛发。
营帐中只有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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