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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冷笑:“这天下还没有我不能杀的人。”
沈灵姝:“那你能杀了皇帝吗?”
“呵,这有何难事。”男子眼带讥嘲,“知道你惹了谁吗?长安那位的顶上人头,就是我们青家军要取的。”
沈灵姝听到这个称号,瞬间明白,原来并不是山贼,而是又一支起义军。
“错……晋皇帝已死,你就算进皇陵砍下人的脑袋……”沈灵姝想起刚才看见的并不美妙的事,恶心了一下。“你也只能说是辱尸。这天下,死人是你杀不了的。”
男子一张脸阴沉沉拉下。半会哼笑了声,“歪理一堆。杀不了死人,我还杀不了你?”
沈灵姝:“这就是大人的第二个错处了。大人不知,我从小被村中老算子称做小神算子。大人杀了我,必有祸害。但若大人留下我,就有幸事。小的定能为大人排忧解难。”
男子一双锐利的眸子,狐疑皱起。“你是神算子?有趣,怎么证明你是神算子,而不是骗子?”
沈灵姝顿了会:“那小的斗胆算算大人。大人出身非富即贵,家底殷实,空有抱负,却不受理解……故独自出来闯荡。依照某看,大人应该属于汴州三郡一带。某可有算错?”
男子旁边的一个小兵先瞪大了眼,看了看沈灵姝,又看了看男子。张张嘴,欲言又止。
但沈灵姝从小兵神情,就知道了自己这番套话可能还真套中了十有七八。
男子不应,只是嘴角挂着兴味的笑。
沈灵姝被人这么一眼看得头皮发麻。
要说算,其实都是沈灵姝现猜的。寻常大晋各州城的起义军,不是苦难百姓出身,便是所在州城灾荒严重,朝廷不作为,不得不揭竿而起。几乎都是走投无路,才会官逼民反起身。往往带着粗糙质朴的特征,像是梁家军的梁水天,一眼憨厚。有困苦之相,也有嫉恶如仇之态。
而眼前这人,坐姿散漫,目中无人,样貌清秀贵气,看上去可能比实际年龄还小。与长安城那些金尊玉贵的世家郎君有着异曲同工之处。都是养护出来的。
再加上此人腰带上的荷包香囊,袍角和靴子,沈灵姝一眼识出,都是一等的丝线好货。甚至单单一个袖口用的都是蜀绣。
绝不是贫苦起义出身,洗劫个富豪就能有的。若是靠着洗劫夺来的,知道其中的价值,大多也会穿不惯。不是感到不自在。就是会小心翼翼,生怕损耗。
但这少年的态度却是不以为意,显示是已习以为常使用这些好物。
一个富贵家,却来干起义的活。可能是与家中有矛盾。沈灵姝只要套上几个少年壮志难酬的话词。多少能中那么一两个。至于汴州,扣抠群幺污儿二漆雾二吧椅,整理更多汁源可来咨询就是依着这人有几个用词带着侬语的口音延伸猜测。
反正沈灵姝也没有说死他就是汴州人。而是汴州三郡一带。往小的说还包括了剑南州,大的连,说东都、长安……都在大晋之中,硬扯也能扯是一带之地。
沈灵姝静等着人回应发落。
男子抬了手,盯着沈灵姝看了许久,笑了。“先拖到庭下,给我们的小神算子醒醒脑子。”
沈灵姝:“……”
士兵正要把人带下去。
门口传来一道冷冽清丽的女声:
“谢青,你又在胡闹什么?”
一抹红衣出现。
沈灵姝听着声音觉得眼熟,眼转去。
正好和女郎对上眼。
两人皆是一错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