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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兵被应允进营后, 双手托着自家都尉的信件, 一路捧着被带进卫曜的帐篷。
卫曜案几上是兵书和铺开的冀州城池地势图, 听见传报道对面朝廷的使者已到, 只是微微掀了眼皮。
沈灵姝在卫曜的侧下方坐着, 支撑在自己的小案几上, 翻看卫冉赠给自己的药书。
闻言,注意皆从书中被引了过去。抬起了眼来。
小副将掀开帐篷。使者略微弯腰进来, 身上着的是朝廷特有的青色兵甲,头盔上烙印一个朱红的“晋”字符号。使者先是看向了上座俊美威武之人,面上深重之色,微微颔首。“晋朝江都尉百夫长,见过将军。”
卫曜漆黑的眸子一片淡色。“请起。”
使者腰脊挺立。“某奉了都尉令,送朝廷御信前来……”
卫曜勾了勾掌心。一旁的小副将正要上前将信件接过。
便见使者蓦然转了个方向,直面沈灵姝的位置。
“沈娘子!”
使者一声高喊,低头将绑着红丝绸带的信件,往前一递。
“传都尉令,沈娘子与裴将军婚事乃是先帝所赐,新帝仁慈,不惹见沈娘子颠簸辛劳,故于六月祭典先帝皇陵,占卜得先帝应允,特赐沈娘子与裴将军和离!此乃御纸,盖着晋帝的玉玺。沈娘子请接旨!”
沈灵姝听得愣愣。使者神态严肃。
小副将眸子惊得瞪圆了一圈。
因为这使者竟然敢当他们将军面说出又是御状又是赐和离的话。简直……初生牛犊啊……
再看上座之人。
卫曜的眼黑沉沉,手背青筋直出,面上却是不显。
只是眸光冷得似能冻死人,幽沉直视着沈灵姝的方向。
沈灵姝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最后还是站了起来。沈灵姝不太明白使者的意思。“为、为什么太子……少帝要特地赐和离?”
使者:“因为都尉和丞相,心疼沈娘子颠沛流离,沈娘子本该在长安城中养尊处优。如今却沦落到颠沛,甚至上战场,所受非人待遇,都是都尉和大人们没有料想到的。这事应先帝赐婚所起,也该由晋皇帝赐离而终。”
使者神情凝重。“沈娘子,如今沈家主是皇帝面前的红人,辅佐有功,于情于理都不该叫你在外头受苦。沈娘子不必担忧。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若是蛮横之人不懂我们晋朝礼数,小人为救沈娘子于水火,付出区区一条小命。不在话下。”
小副将气笑了:“你这人!我们将军和师爷恩爱两不疑,容你来这里挑拨多嘴?”
使者充耳不闻,只是望着沈灵姝。“沈娘子莫担忧,我们都尉已经明令,誓死会救沈娘子出来。定不会叫沈娘子受委屈。让沈娘子平安归长安。”
小副将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背刺了一样。
他们将军好心好意让这什么狗屁朝廷的兵马使者进来,以为是什么商谈之事。结果竟然是冲着拆散他们将军和师爷来的!
小副将摩拳擦掌。上前就要将这个碍眼的朝廷阵营的家伙提溜出去。
“章岳。”卫曜出声,淡淡满含威严的声音一出,喝止了小副将的行为。
随后掀了墨色袍角站了起来,嘴角含笑。紧盯着沈灵姝,“娘子,江公子好心好意给你送了和离书。怎么不接?”
沈灵姝:“……”
沈灵姝眼中微带错愕地看向卫曜。一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