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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日暮时,他回到家里等待晚饭的这段时间,才能好好放松。
这个时候父母都在厨房忙碌,没有人注意到他在发呆,发现他在思念另一个远去的人。
日子一天天地过,似乎大贵出走的风波就这么过去了,偶尔两家人撞见,钱母啐骂大贵家几句,炎热的夏天就这么随着话语散在风中离去。
秋雨潇潇落下,帮着收麦的钱方淋了一场雨,当天晚上就高烧躺在床上,脑子一阵一阵地发热,昏昏沉沉。
恍惚间似乎看到大贵的人影立在窗外望向内里,再仔细一看,窗外只有树影在风雨中摇曳,似乎是他的错觉。
天亮之后,天朗气清,窗外空空,昨夜那棵摇曳的小树不堪风雨倒了下去。
钱方坐在窗边,脸色苍白,眼睛直直盯着那棵倒下的树,忽然就红了眼眶。
钟元誓站在场外,没看懂这幕戏的意义。
昨夜钱方看到的人影确实是大贵,他在外面似乎过得还算不错,一身崭新的新西服,手上拎着一个公文包,一打开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钱砖。
他变了模样来到村里,村长只当他是外地来的投资商,热情洋溢地介绍村里的土特产。
钱乐池给王清虚讲戏:“所有人都没认出大贵,就你认了出来,现在你是钱方,你是什么心情?”
王清虚低头翻看剧本思索。
钱乐池叹气,继续启发王清虚:“你不知道大贵明明自由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而且他的态度也很奇怪,每一次和他见面,你都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明面克制却又忍不住想去问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钟元誓问:“大贵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钱乐池一回头,看到钟元誓站在后面,吓了一跳。
“小小小钟少,你怎么来了?”
《西景时》的拍摄已经进入尾声,顺利的话这星期就能杀青,钟元誓按照过往的习惯,给剧组带来一波慰问。
披了一件长风衣,钟元誓双手插在衣袋里,一条影子孤单单坠在后面,眼下有些青黑:“不用在意我,你们继续拍吧。”
他就是顺口一问,不是非要耽误钱乐池的时间给他解释。
钟元誓这个问题王清虚知道答案,答道:“当然是因为大贵心里还挂念着钱方,他不想钱方孤独一个人。”
他放不下,所以他回来了。
钱方走不出去,大贵于是回到困住他的群山。
钟元誓:“这兄弟情还挺深厚的,大贵为钱方赔上一辈子了。”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兄弟了!”生怕王清虚被钟元誓带着跑,钱乐池急忙大声纠正,“他们已经不是兄弟了!”
这一场戏前前后后改了很多版本,钱方拧着眉头翻看剧本:“其实这里的戏我一直感觉还可以更激烈一些,之前那个版本呢?就是钱方误以为大贵要走那一段……赵赵赵老师!你怎么看!你觉得哪个版本好?”
钱乐池一溜烟跑了,独留钟元誓在原地发愣:“不是兄弟,那是什么?”
他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却迟迟说不出口。
那个词语像是埋在内心最深处的土壤,明明几次三番即将破土而出,却被钟元誓不断添土掩埋不断否定。
钱乐池很快带着赵总监制过来。
“今天小钟少怎么一个人来,王助理呢?”赵总监制在片场不怎么关注公司八卦,还不知道王铮也请了长假。
“休假了。”钟元誓硬邦邦道。
那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