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沛怀柔突然叹息一声,道:“哎,公主也知道,海姑姑勾结妖物,意外身亡,怀柔被选定为下一个与大庆和亲对象。然大庆与安善相隔千里,怀柔对大庆全然陌生,心底十分忐忑……今日得见公主,见公主温婉可人,这才一时想岔了,想以海蚬窥视公主的日常,了解公主的喜好,以便能够投公主所好,为自己在大庆后宫谋一个靠山。”
这个理由找的,还真是敷衍。
佑宁还有别的疑问,不想纠结于一个问题,转而皱眉问道:“你那海蚬有什么作用?”
“它只是让怀柔能听见公主说的话而已,除此之外,并无别的作用,也不会对公主的身体造成伤害。”
岁偃突然开口问道:“那你说说,都听见了些什么?”
沛怀柔美目流转,似嗔非嗔地瞥了他一眼,道:“岁偃公子法力高深,海蚬的效果大打折扣,怀柔听得并不真切,只隐隐听到什么‘受伤’、‘怕水’和‘九尾’之类的词。”
温温柔柔的语调,说出来的话却是满含威胁之意。
佑宁眼神一冷,正欲开口警告她不要动歪脑筋,却见岁偃突然出手直接掐住沛怀柔的脖子。他神色冰冷,看沛怀柔的眼神犹如看一个死物,“今夜我们的谈话,你若是敢透露出去半个字,我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岁偃下手并未留情,只是眨眼的功夫沛怀柔就因呼吸不顺而涨红了脸,谁料这人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她举起两只手,搭在岁偃的手,断断续续地道:“岁偃……公子、想要如何对待、怀柔,怀柔都、都甘之如饴。”
岁偃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他松开一直牵着佑宁的那只手,当空画出一道符,然后挥袖将符拍进沛怀柔的胸口。
沛怀柔脸色一白,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岁偃随手将人扔在地上,冷然道:“这是纳言符,你若是向外透露出任何有关我的消息,符文会立刻炸掉你的心脏。”
沛怀柔伏在地上,闻言立刻捧着心口,一脸喜色地道:“既然是岁偃公子所赠,怀柔定会好好珍惜。”
这个反应直接把佑宁看傻了,她一言难尽地看着沛怀柔。
亏她原先还颇为欣赏沛怀柔,没想到她内里却是这样一个疯子。
佑宁顿时失去了探究她的出手动机的想法,这种疯子,想法异于常人,不要试图去理解她才是最好的。
岁偃取出一块白色绸帕,仔仔细细地擦理手上不小心溅上的血,擦拭完毕后,掌心燃起火焰,将手帕烧为灰烬,他看着沛怀柔,道:“你这满身鱼腥味,当真是令人作呕。”
沛怀柔一直不变的笑容终于僵了僵。
岁偃冷笑一声,不再理会她,牵过佑宁,转身离开。
跃出别院前,佑宁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沛怀柔保持跌坐在地上的姿势,脸上又挂上灿烂的笑,眼中满是野心与疯狂。
佑宁打了个寒颤。
直到回到自己住处躺下,佑宁脑海中仍回荡着沛怀柔最后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她心中不安,坐起身来,唤出岁偃。
岁偃打着呵欠出现在床边,一副闲散的模样,沛怀柔的诡异似乎并没有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佑宁问道:“那个沛怀柔到底是什么毛病?”
“还记得安善王提过的海神吗?”岁偃的回答与问题并不相干。
佑宁点点头。
从沛怀柔处回来时,她将接风宴上发生的所有事都告诉了岁偃,包括妧姬的问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