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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善使臣顺势而起,捻起衣袖,假意抹泪。佑宁站在一旁低声宽慰,乍一看 ,场面分外和谐。
奈何半途杀出个煞风景的程咬金。
李嘉昉沉着脸从船的另一侧跨步过来,开口就是阴阳怪气:“遭遇那么可怕的海兽,又好几天杳无音信,皇姐居然安然无恙,怪不得民间总说祸……”
佑宁笑着截断他的话,“吉人自有天相,二皇弟是想说这个吧?其实只要平日里多行善积德,人人都能得天上仙官相助。”
佑宁觉得李嘉昉着实脑子拎不清,两人的矛盾再大,说到底是李家的事,是大庆的事,如今在安善国的地盘上,当着港口这么多安善人的面,他不管不顾地把内部矛盾揭出来,简直愚不可及。
她微微收敛笑意,淡淡地瞟了安善使臣一眼。
佯装自己听不见,实则在一旁看戏的安善使臣敏锐地感受到她的视线,立刻放下袖子,扬起笑脸打圆场道:“二皇子这几日其实也忧心公主的安危,人都清减了不少。”
这安善使臣虽然奸猾了些,但挺上道。
佑宁先是恍然大悟,随后露出大受感动的模样,抬手虚虚环住李嘉昉的肩膀,拍了拍他的后背,道:“让皇弟受惊了,是我这个做皇姐的不对。”
李嘉昉的脸色顿时像打翻了调色盘一般,十分精彩。
岁偃跳到佑宁的脑袋上趴着,看着两人“手足情深”的模样,嗤笑道:“佑宁你学坏了。”
佑宁腹诽: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安善王派来迎接的队伍到达港口时,“大庆来迎亲的公主是仙女下凡”的消息犹如长翅膀的飞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大街小巷。无数百姓涌至主干道旁,只为一睹“仙女”的风采。
虽然李嘉昉骑白马走在队伍前端,丰神俊朗,一副的翩翩公子模样,但满街的百姓视若无睹,想的念的全是车辇中的佑宁。
不知是谁起的头,无数百姓突然齐声高喊佑宁的封号。
“安平公主”四个字响彻整个安善王都。
而这四个字如一记耳光,重重地抽在李嘉昉的脸上,更如一把尖刀,插进他的心中。
佑宁端坐轿中,华丽的轿辇无法隔绝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让她脸颊发烫。
突然膝上一重,一只黑色的狐狸跳到她的腿上,非常自然地卧在她双膝上。
佑宁敢肯定,外面这个场面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是不是你干的?”她本想强硬些质问他,可话出口就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没有任何威慑力。
岁偃的耳朵抖了抖,头都没抬,懒洋洋地问:“什么是不是我干的?”
她拉起窗帘一角。
岁偃了然,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承认得很干脆:“是我干的。”
那模样又骄傲又可爱。
佑宁盯着他的头顶,忍了又忍,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抬手从他头顶一路摸到了尾巴尖。
岁偃整只狐都僵住了!
佑宁全然没注意,完全沉浸在“摸到狐狐了”的喜悦中。
这手感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妙极了!
佑宁突然忘了自己刚刚想问什么。
算了,小狐狸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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