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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轲没再理他,他坐在位置上,脊背笔直,整个人紧绷着,像是拉满的弦。
终于熬到了下课,他将手机揣在兜里,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活像是横眉怒目的活阎王。
“喂,你在哪?”电话那头“嘟嘟”响了许久才被接起,秦轲垂眸听着那边传来微乱的呼吸,对方像是刚刚跑动了一会儿。
“在……家里。”不料含糊的话音刚落,背景就传来了护士站的提示音,“十六床呼叫,十六床呼叫……”
“……”秦轲冷笑一声,他眸光沉沉,“家里?”
“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想急死我!”他的语气有些严厉。
沈南昭沉默片刻,道:“没什么,外婆摔了一跤,我送她来了医院,医生说观察期过了,没有大碍,明天就能出院。”
“你不要担心,我自己能处理。”
“你能个屁!”秦轲在暴怒的边缘,他像是困在囚笼的雄狮,焦躁不安地踱步。
“你在哪?”
对面沉默过后,只是道:“秦轲,你不用过来,我不需要。”
“……”
嘟嘟嘟——
话音落下,沈南昭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他垂眸,手里纸杯还盛着刚刚接好的开水,撩得指腹泛红。
秦轲生气了吗?应该会吧,毕竟遇上了他这样不识好歹的人。沈南昭轻轻叹了口气,但忧虑过后,却是隐约的松弛。
他正在竭力将攀援的藤蔓从树木上剥离,像是撕去青苔的外衣……没有人知道,他在即将迈入成年行列的前一刻,就已经收到了“被抛弃”的通知书。
现实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了他,你看,没有谁会陪伴谁一辈子,全身心的依赖是最为致命的。
他本该独面风雨。
生日快乐,爱的校牌
秦轲匆匆赶到南城九院的时候, 正巧遇见沈南昭拎着饭盒进来,他隔着人群遥遥看着他,正欲开口, 却想起了医院“不许喧哗”的禁令, 只能拧紧眉头, 看上去憋屈又焦急。
不料,沈南昭心有所感地抬头望了过来, 恰好撞入了他的眸里, 他微微一怔, 却抿着唇绕过人群走了过来。
“你……”
还不等秦轲开口, 就听沈南昭先发制人了:“你怎么来了?我都没告诉你地点。”
秦轲霎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说呢!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跟我说——你找张宇天借钱,也不来找我?”
生气了?
沈南昭飞速有了判断,他垂眸道:“医生都说了没事, 如果真的很严重, 我第一时间就会告诉你的。”
见秦轲脸色不虞,他放缓了语气:“你生气了?上午你挂了电话, 我以为你在生气。”
看着他紧紧攥着饭盒, 低眉顺眼的模样, 秦轲就像是漏气的皮球, 他磨了磨牙,却又说不出任何重话,最后只能没好气道:“是啊, 我要是不挂电话, 怕是会气得顺着信号爬过来咬你。”
他那时怒上心头, 生怕自己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于是硬生生掐断了电话, 自顾自地憋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向老师请了假,这才过来兴师问罪。
“太不让人省心了!”他郁闷嘟囔着,一把抢过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