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30/38)
“嘟嘟……”他数着秒,又是度日如年的漫长折磨,终于见到了希望的曙光。
那头传来了沙哑的电波音,随即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喂,小轲?”
秦轲心头高悬着巨石终于重重坠地,他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长舒了口气:“外婆,是我,南昭在家吗?”
“他刚刚出去了。”老外婆的声音有些失真,她好像轻轻笑了声,“南南说你去很远的地方比赛了。”
“是啊。”秦轲的语气变得轻快,他略带玩笑般的抱怨,“他都没接我的电话,等我回去给你们带特产!”
“不用的,你好好比赛,拿个第一名。”
秦轲有些想笑,不愧是祖孙,个个的要求都比天高,他扯着嗓子道:“知道啦知道啦,我会努力的!”
那头沉默片刻,老外婆却是放缓了声音:“小轲,外婆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南南有时候会有小脾气,可是这孩子心不坏,如果你们吵架了,你一定要原谅他。”
“他哪里做得不好,我先和你道歉了,无论如何,你都要给他一个机会。”
秦轲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他攥紧了手机,语气涩然道:“外婆,你怎么突然说这些?”
“没事,人老了,就爱唠叨了。”老人的语气平常,似乎只是不经意地多说了两句,“你可别嫌烦。”
又询问了几句,眼见着需要拎箱上车了,秦轲见领队已经满脸写满不耐,他只能匆匆告别,收起了手机。
可一种阴影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抬眸看了看万里无云的晴空,皱眉发出了最后一条消息。
记得每天给南昭打个电话,打了麻烦通知我下。收件人:张宇天
应该不会有事吧,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但秦轲却没发现,在阳光下,那抹阴影始终如影随形。
三月梅雨,刀刀凌迟
时间就像是握不住的流水, 不断地从指缝间溜走,秦轲带着一队组员,在赛场上杀出了一条通天大道。
针对他的称呼, 从轻蔑的“南城来的”, 到平等的“秦队”, 最后成为了尊敬的“那个人”。
南城三中的队伍越战越勇,他们一步步地逼近了领奖台, 最后, 在万众瞩目中高高捧起了团体冠军的奖项。
接下来, 就是个人赛了, 所有队员眸中都是灼灼战意,没有比赛的时候,就是封闭的集训时间,秦轲作为代理队长, 自然没法先走……
他处于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一边是肾上腺素飙升,一边是心中隐约不安, 两者交织成了一种莫名的焦躁, 像是在往汽水里投掷了一颗“爆炸糖”, 泡沫如火山喷发般涌出了杯沿。
在赛场上喜报频传的日子里, 张宇天就成了他手机养的一只电子喜鹊,每天叫叫喳喳地传递消息。
不外乎就是什么小沈回电话了,他多吃了两碗饭……
事无巨细, 一一汇报。
每次秦轲回到了宿舍, 就会第一时间取回手机, 他一条条地看着信息,然后点开沈南昭的聊天框, 默默发愣。
他真的多吃了两碗饭吗……秦轲总是控制不住地怀疑、推翻、再度相信。或者说,他不得不相信——毕竟有十天的期限在面前,他不能在见不着面的情况下,轻易通过虚无缥缈的信号去挽留谁。
那只兔子心狠极了,是能当断则断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