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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峥旭饶有兴致地挑起眉头:“的确如此,但我认为这不是你愿意与敌人交易的理由,毕竟我很清楚,即便你再如何厌恶她,也决计不会做出帮助仇敌的事。”
“就像过去,你气愤到愿意和我一起离开玄剑门,却也不肯成为我的剑灵。”
“我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剑灵,不过一介异世幽魂。”
“可你那时已经甘愿当她的剑灵了,不是么?”
“……谁知道她怎么想,反正我不甘愿,”鹤景霜敛眉,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到底愿不愿意,给个准话吧。”
但唐峥旭却满意地笑了:“自然没问题,不过我想知道,若你真的回忆起过去,你想如何报复她?”
“呵呵,你还真是关心她,这就是所谓的宿敌?真可惜,她眼里从来没有别人,不管是你还是我,都远远不及她的剑重要。”
“玄剑门弟子自当痴迷于自己的剑,只看此事,她亦算是合格的玄剑门弟子,可惜,她坐拥大好机会,却还是走偏了。”
唐峥旭摇摇头,再度微笑道:“小阿霜,如今你拥有真正的剑骨,能号令万剑,为何要纠结于情爱之事,不若继续钻研剑道,想必能成为比她更优秀的剑修。”
“你也是玄剑门弟子,理应执着于剑道一途。”
鹤景霜睫羽轻颤,终究还是笑出了声。
“玄剑门弟子?我早已不是了。”
“剑修?这不过我是失去一切记忆后,在陌生世界的无奈选择,又不是我想当什么剑修,也不是我希望成为白时念的徒弟。”
“你看,这柄剑是堂堂闻霜剑尊,玄剑门渡劫大能耗尽心血,经九次锻造才铸成的神兵,却被她当做我十八岁的生辰礼物送与我。”
“那时我多开心啊,我体质特殊,无法修炼宗门秘法,又容易遭他人觊觎,曾被大能掳走,重伤失忆,但我却有世上最好的师尊,修炼时对我无比严苛,平时却疼我爱我宠我,谁都觉得我是她最疼爱的徒儿。”
“她赠我念霜剑,说我思虑过重,望我念头通达,又在剑中留了三道剑意,能在任何人面前护我周全。”
“可实际上呢,念霜剑念的是她最爱的剑灵闻霜,送我的不只有灵剑和剑意,还有监视我一举一动的神念。她教的是我这个徒弟么?她只是想无时无刻看着我管着我,好满足她的一己私欲。”
“真是好笑,当徒弟的看出师尊的妄念,不敢疏远也不敢苟同,却要被走火入魔的师尊当成禁脔使用,被当做猫儿鸟儿养在身边,你可知我当初耗了多少心力才逃出去吗?最后还却又被她抓了回去,而且还是你这个半途杀出的陌生人在逃亡路上妨碍我。”
“你竟然还敢问我为何要纠结情爱,不能念头通达地去追求自己的剑道?”
“真可笑,我的一切都是白时念给的,从我睁开眼,到后来经历的所有事,不过都是骗局,玄剑门那些长老前辈,有多少人知道我的身份,可他们还都跟着白时念一起骗我瞒我。”
“鹤景霜是他们编造给失去挚爱后疯了的白时念的谎言,可我,原本不叫鹤景霜,更不是什么闻霜剑剑灵!”
这声饱含痛苦的低吼让一旁的景容都惊呆了,她眨眨眼睛,呆呆地拉了拉鹤景霜的衣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姐姐,那个……要不,要不我们趁这次机会再逃一次吧,要是再回去的话,可能就真的逃不掉了。”
鹤景霜像是被景容的话惊醒一样,她勉强笑了笑,抬手摸摸女孩的脑袋,温声安抚道:“没事的,景容,你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