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心词

80-90(70/74)

整齐的根根鸭骨。

瓷碟底下押着一只信封。

陆雨梧走近,伸出双指将它抽出,慢慢露出信封上“细柳亲启”四个墨字,封口处是被撕开的,里面空空,什么也没有。

一阵急促的步履声踩踏楼板上来,近了。

紧接着一道声音落来:“下官汀州州署同知窦暄,拜见知州大人。”

陆雨梧眼底那一分黯然的神色从指间信封掠过,转过身再抬起眼帘看向面前此人,神光清泠而疏淡:“原来是窦大人。”

窦暄是州同知,从六品,正该是这位陆知州手底下的副手,他拱手作揖,略略抬首:“我等皆在对面的鹤居楼上静候大人,不知大人为何到这里来了?”

“没什么,”陆雨梧抹了一把怀中狸花猫身上的雨露,不着痕迹地将空信封收入袖中,“走错而已。”

窦暄眉心微动,却也什么也没多说,面上仍含笑意,礼数周全地将这位知州大人请下鸳鸯茶楼,去到对面鹤居楼。

汀州官署里所有的属官皆在鹤居楼门口将陆知州迎入楼中,上楼之际,窦暄行在知州身边,低声说道:“孟提学此时正在楼上。”

“孟提学?”

陆雨梧抬眼。

“正是孟莳,曾任礼部员外郎,前年回来庆元做提学官,他听说大人您来汀州任职,便一定要来给您接风洗尘。”

提学官为一省学政,负责科举与书院一应政务,巡视各州、县学,选拔国子监生,是个正四品官,一般都是德高望重之人担任。

孟莳出身白苹,正是汀州境内佛陵县人,如今已有六十余岁,大约是保养得宜,头发与须子还没那么白,他戴着懒收网巾,看不出发鬓稀疏,一身宽松的蝠纹道袍,听见踩踏楼板的步履声,他抬起眼朝帘子那边看去,果然不多时,外面的仆人便掀起来帘子,那穿着一身青袍官服的年轻人被一众人簇拥而来。

孟莳发觉他怀中竟还抱着一只猫,那猫毛发上的雨露将他衣袖沾湿了一片,他却浑不在意,只将猫放在一旁的案几上,随即走上前来,俯身作揖:“学生陆雨梧,见过孟提学。”

“快不要这样多礼!”

孟莳忙起身虚扶了他一把:“我本是腆着老脸,硬要凑来给你接风的,可不是过来摆谱的!”

孟莳笑呵呵的:“这么问也许有些唐突,不知陆知州的表字是?”

“秋融。”

陆雨梧说道。

“可是陆公给你取的?”

孟莳一边问,一边按着陆雨梧的肩让他坐下来。

“是。”

陆雨梧颔首,狸花猫跳下案几,又来他脚边打转,他索性将它捞起来,抱在怀中。

孟莳见他如此,便笑着道:“想不到你还是个爱猫之人,连赴宴也要带上它。”

“捡的。”

陆雨梧淡淡道。

他的手按在猫脑袋上,招来陆青山要了一张干净的巾子,好似专注地给猫擦拭身上的雨水。

孟莳一手才端起来茶碗,闻言倒是无谓地扯了一下唇,十分自来熟:“今日只有咱们这些人而已,在这鹤居楼也都是为了给你接风,又不是上堂审案的,秋融,你怎么穿着官服就来了?”

“初见同僚,我想理应如此。”

陆雨梧没抬头,仍在擦拭猫的毛发。

室内一时静下来,孟莳仿佛是此刻方才觉察出这位陆知州的一点秉性来,看着那样的和煦知礼,但实则如一汪净湖,看似粼波不泛,实则静水深流。

身为州同的窦暄眉心动了一下,但面上却没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