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号叫荧惑魏靖

第9章(1/3)

当铺的门被巡城卫粗暴地关上,只留下一条缝隙透入惨淡的天光。

前堂瞬间陷入一种压抑的半昏暗之中,唯有妙法禅师脚下缓缓流淌的淡金色佛光,如同流动的液态琥珀,给这狭小的空间带来一丝不真实的“洁净”。

魏靖蜷缩在柜台角落,冰冷的青石板透过薄薄的衣料,刺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撕裂般的痛楚,灵魂的透支感如同沉重的铅水,灌满了四肢百骸。

他不敢抬头,只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着那个月白色的身影。

妙法禅师并未食言。他手持九环锡杖,步履从容地在前堂踱步,口中低沉的诵经声如同无形的丝线,在空气中编织着一张细密的网。锡杖顶端的金环随着步伐发出清脆而有规律的“叮铃”声,每一次轻响都如同敲在魏靖紧绷的神经上。

那流淌的佛光看似温和,却如同暖阳下的薄冰,魏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构筑在魔杵之上的“欺天”伪装,正在这持续不断的佛力浸润下,如同被缓慢冲刷的沙堡,不断地波动、震颤,每一次维持都需要耗费他残存不多的精神力去“加固”。

这和尚,在用经文和佛光持续施压!他根本没放弃!

两个巡城卫像两尊门神,抱着刀靠在门框两侧,眼神如同鹰隼,锐利地扫视着当铺内外,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他们的存在,断绝了魏靖任何试图逃跑的念头。

时间在诵经声和金环轻响中,缓慢地流逝。

夜幕降临。

巡城卫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两盏油灯,昏黄摇曳的光线勉强驱散了前堂的黑暗,却将人影拉得更长。妙法禅师停止了踱步,盘膝坐在佛光流转的中心,闭目入定,如同入定的玉石雕像,气息宁和。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力,却比白天更加沉重。

魏靖靠着柜台,饥饿感如同小刀在胃里搅动,喉咙干得冒烟。

他于是小心翼翼地越过打坐的妙法禅师,招呼后院的阿福一起做了一锅热气腾腾的刀削面。

他坐在太师椅上吃得正香,抬起眼皮,看到妙法禅师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中端着的刀削面。

他迟疑了片刻,将碗往左挪了挪,而后就看到妙法禅师的眼睛也往左挪了挪。

他又将碗往右挪了挪,又看到妙法禅师的眼睛往右挪了挪。

他眼睛一亮,试探着问道::“大师?要不要来一口?!”

却见妙法忽地闭上了双眼,仿佛没听到似的。

魏靖灵机一动,故意大声道:“吃一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多是一件美事啊…”

妙法禅师似乎是有些烦了,散发出一道微弱波动,下一刻,魏靖手中的碗莫名就碎掉了,刀削面掉了一地,眼瞅着是吃不成了。

妙法禅师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抱着头哀嚎的魏靖,琉璃般的眸子中流露出些许笑意。

接下来的日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

妙法禅师会起身,手持锡杖,在当铺内外缓步行走。他的步伐看似随意,却暗合某种玄奥的轨迹。锡杖点地,金环轻颤,诵经声持续不断。

那淡金色的佛光范围似乎更广了些,不仅覆盖前堂,甚至隐隐向库房方向延伸。魏靖能感觉到,库房方向传来的“加固”压力越来越大。他大部分时间只能蜷缩在柜台角落,像一滩烂泥,努力对抗着灵魂的虚弱和身体的不适。

他不敢睡死,只能闭目假寐,精神却如同拉满的弓弦,时刻警惕着妙法禅师和那两个巡城卫的动静。

偶尔,妙法禅师会“不经意”地靠近库房门口,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那扇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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