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道号叫荧惑魏靖

第9章(2/3)

,每一次都让魏靖的心脏几乎停跳。他只能强装无知,脸上挤出惶恐和迷茫。

每到饭点,妙法禅师总会“恰到好处”地将在他面前炫耀饭食的魏靖暗中教训一顿。他敏锐地发现,每次吃完东西,妙法禅师的目光似乎都会在他身上停留得更久一些。

魏靖只能努力压下身体内部因佛力侵蚀和魔杵躁动带来的不适,装作只是身体虚弱。

妙法禅师盘膝而坐,佛光如同呼吸般明灭。当铺内一片死寂,只有巡城卫偶尔换岗时轻微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

灵魂深处,被强行压制的魔杵意念并未沉睡。他能“听”到箱子内部传来的、极其细微却连绵不断的金属摩擦声,如同困兽在黑暗中磨牙吮血。那两点被“欺天”覆盖的猩红,在无边的黑暗和持续的佛光压力下,仿佛变得更加躁动不安,时不时地冲击着魏靖勉强维持的伪装,每一次冲击都像一柄烧红的锥子刺入他的脑海,带来撕裂灵魂般的痛楚和眩晕。他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痛哼出声,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又在夜寒中变得冰冷刺骨。

魏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发白,皮肤失去了所有血色,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每一次咳嗽都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他开始咳血。

起初是痰中带血丝,后来是暗红色的血块。他偷偷用袖口擦掉,或者趁人不注意吐在柜台下的阴影里。但那股淡淡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终究瞒不过妙法禅师那敏锐的五感。

有一次,他咳得太厉害,一口暗红发黑的血沫溅在了妙法禅师放在他面前的地上、一本摊开的薄薄佛经上。

空气瞬间凝固。

魏靖吓得魂飞魄散,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连咳都忘了,只剩下窒息般的恐惧。他看到了妙法禅师缓缓睁开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落在那点刺目的污血上,又缓缓移到他惨白如鬼的脸上。

“大…大师…对…对不起…小的…小的不是故意的…” 魏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和绝望。

妙法禅师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只是看到一片落叶飘落在经书上。他伸出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指尖捻起染血的经页,轻轻一抖。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响,如同纸页被无形的火焰舔舐。那点污血连同浸染的那一小片经文,竟瞬间化为飞灰,簌簌飘落,不留一丝痕迹。经书恢复洁净,仿佛从未沾染过污秽。

“无妨。”妙法禅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将经书合拢,放在一旁,“魏掌柜,病入膏肓,怨煞缠身,气血衰败至此,也是命数使然。”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魏靖身上,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伪装,你的挣扎,你的油尽灯枯,我都看在眼里。

魏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彻骨。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剧烈的恐惧让他再次剧烈咳嗽起来,更多的血沫从指缝中溢出。

日子一天天过去。巡城卫换了一拨又一拨,张队阴沉着脸来过两次,搜查无果后,只能将更多的怒火和怀疑压在魏靖身上,命令守卫更加严密。

当铺成了囚笼,而魏靖和那根“烧火棍”是唯一的囚徒,妙法禅师则是那个看似慈悲、实则掌控一切的狱卒兼审判者。

妙法禅师不再直接询问关于魔杵或力量的问题。他更多的时候是沉默地诵经、打坐、观察。他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探针,一遍遍扫过魏靖的身体、库房的门、以及当铺内每一寸空间。他会在魏靖精神稍微松懈、或者因剧痛而意识模糊的瞬间,不经意地弹动一下手指,或者发出一声蕴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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