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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火热的、滚烫的、应当只会在凡人的身体里出现的——
情|潮。
“即便我真的那般超凡脱俗,能一日领悟旁人百年的道途,九种情愫……亦需九日方可化解。”
最后一句话,响彻在贺拂耽耳边,带着一字一句温热的吐息。
他眼睁睁看着师尊朝他一步步走来,明知危险在即,却因为太过惶恐而想不起逃跑。
等发烫的掌心握住他的脚踝,他才猛然惊醒,转身想跑,下一刻却被拖回原地,拢进一个宛如窒息的怀抱。
“阿拂想去哪儿?阿拂不救我么?”
“我……”
这样近的距离里,贺拂耽几乎无法思考,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去找别人来救师尊。”
然而这句话却像是激怒了身后的人,握在腰间的手陡然用力,耳后咫尺间响起的声音喑哑,仿佛已经被火焰灼烧得声嘶力竭。
“这里除了你我还有谁?"
"阿拂还想把我推给谁?"
随即怒火又化为缠绵的叹息。
"除了阿拂,我谁也不要。”
有坚硬的某|物抵上腰间,贺拂耽骇得双眼圆睁。
他终于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眼泪瞬间大颗落下。
以身饲魔……
他挣扎着:“不、别这样……师尊,您清醒些,放开我……求师尊放开我!”
“放开阿拂,阿拂就会跟别人离开。那个魔修有那样多的手段诱惑阿拂,短短几日就能勾得阿拂与他出走。我却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会。”
字字句句,呢喃出声,似乎不带任何情绪,又似乎已经怨毒仇恨无比。每一句话都在热潮之中黏腻得宛如毒蛇,无孔不入钻入贺拂耽的耳朵,又顺着耳道潜入心底。
贺拂耽再也受不了,忘记了往日对师尊的敬畏与臣服,拼命挣扎起来。
他实在太用力,右臂砸在玉石地砖上正好撞到伤口处,晶莹剔透的水玉鳞片受击飞溅出几枚,尾部点点艳红,是新生的脆弱血肉。
贺拂耽一时间痛到额上冷汗一片。
手臂上的皮肤开始泛起酥麻的痒意,一直传到脸颊,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摸到一片光滑的龙鳞。
腰间的力道骤然松懈,衡清君像是瞬间清醒,又像是被眼前所见刺激得进入新的幻梦。
他抬手想要触碰那些因疼痛和恐惧激出的水蓝龙鳞,却在半空中突兀地停住。
“阿拂……你在怕我?”
第30章
贺拂耽一把将身上人推开。
半步登仙的渡劫期修士, 这一次轻而易举地就被他推开。他匆匆拢好凌乱的衣服,爬起来踉踉跄跄向前跑去。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如此可悲的自嘲意味, 听得贺拂耽惊惧交加之下也觉得无比酸涩。
但他没有回头,继续逃向殿门, 一刻也不敢停下。
出了大殿, 他猝然停住脚步。
门外并不是常年银装素裹的望舒峰,而是蜂蝶成群的花海。
贺拂耽原地站了许久,理智渐渐回笼,才想起这是情花谷。
师尊并不曾见过情花谷,梦里也不该出现这个地方,但一方雪界曾见过。
那颗雪珠子是师尊的识海化境, 已经从他体内完整分割出来足足二十年,按理说不该再能感知珠子内外发生的一切。但师尊常年研究神魂, 精通合体分神之术, 别人不能做到,他定然可以。
胸口处项链微微发烫, 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