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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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师徒关系的过分亲密。这样的师尊,比二十年前常常不苟言笑罚他练剑的师尊还要让他不安。

但……

他更害怕师尊会死。

在曾经,这个字眼他无论如何不会关联到师尊身上,可现在,却成为一个摆在他面前、必须即刻做出决定的选择。

良久,贺拂耽起身,抱着花魂来到花谷中,将她安放到那朵真身牡丹上。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止住了,他朝花魂微笑了一下:“谢过前辈好意,但此事请前辈切莫再管。”

花魂奇怪道:“难道你不想救那位仙君了吗?”

贺拂耽轻轻摇头。

“我要救师尊。”

……

“我亲自去救他。”

*

贺拂耽一步步朝霜痕延续的方向走去。

靴跟落在冰层上清脆作响,越往前走,周身便越苍白荒凉。霜花大朵大朵绽开,封印在冰层之中,像扭曲的眼泪。

这是去寒池的方向。

穿过长廊,踏上白玉阶。寒池入口已经被无数冰凌堵住,如兵戟交织守护着里面的人。

贺拂耽小心地穿过它们,袍角飘荡而过时不慎被荆棘刺划破,发出“刺啦”一声响,回荡在殿内上空,分外尖利。

池中人背对他坐着,听见动静,稍稍偏头。

他只向后看了很短的一眼就复又转回头去,语气森寒。

“出去。”

贺拂耽停下脚步。

入眼是满地的霜白,这样寻常的颜色此时却铺天盖地得几乎能刺伤他的眼睛。他微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为何而来。

他抚上腰封,似乎是冷极了,挑开系带的时候指尖轻颤。

腰间玉组香囊一一解下,落地时佩环叮当。

拔下玉簪,取下玉冠,长发散落,如瀑及腰。

水色衣带滑开,燕尾青的外袍委地。

然后是雪白的中衣,腕间蓝汪汪的玉镯,胸膛上终年大雪纷纷的珠链。

一切能让他想起他是谁的东西都被留下,只有他只身入梦。

最后指尖停在亵衣的系带上,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移开。

贺拂耽轻轻翻手,掌心中出现一本极厚的书。

曾经他为它一层层打下封印,从此束之高阁,现在却又亲手取出来,再一层层将封印解开。

只不过翻开一页,就像第一次那般被里面胆大直白的画面惊得脱手而去。

书册落地的声音惊动了池水里的人。满殿苍白似乎最后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满头长发皆被冰霜覆盖,仿佛一夜白头。

“不是不愿救我么?出去!”

是更加冰冷、却也更加难以抑制的声音。

贺拂耽攥紧拳头,逼迫自己上前将那本书捡起,又翻开。

他强迫自己看了几页,在心中快要崩溃之前合上,强自镇定下来,携书来到池水边上。

赤|裸的脚尖轻轻点了下寒池水面,瞬间被刺激得瑟缩一下。

但下一秒,那只雪白的脚尖就义无反顾踩进去。

他在师尊身边跪下,终于看清了师尊的模样。

闭着眼睛眉头紧皱,额角青筋暴起,仿佛正在忍受的巨大的痛苦。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已经爬满冰霜,连睫毛都挂着细小的冰碴。

贺拂耽心中一惊。

他从不曾见过师尊这样虚弱忍耐的模样,来不及再想别的,解开师尊衣带往下抚去。

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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