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万人迷艰难端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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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看清泉水中的景象时眸中霜寒的火焰霎时腾升。

泉中有人,稍浅的泉水只到他腰间,薄纱沾了水雾,湿润地裹在肌肤上,胸膛到腰肢、腰肢到臀部的曲线在纱幕之下若隐若现。

泉水之下,层层轻纱浮动,缠绕在纱幔之中的不是双腿,而是修长的、水蓝的龙尾。

“阿拂……”

泉中的人倚在岸边,枕在肘弯看不清面容。听见呼唤,圆润瘦削的肩头轻轻瑟缩一下,却仍不肯抬头,然而更深埋下头去,想将自己藏起来。

衡清君涉水走近,伸手拢住那光裸的肩头,雪一样苍白冰冷,仿佛其下不曾有血液流过。

“阿拂……为什么不理为师?”

衡清君声音很轻很轻。

“阿拂讨厌我,不想见我了么?”

掌心下的人终于稍稍抬头,乌发之下雪白脸蛋小小一团,双眼哭到发红,抬眸看来时眼中尽是让人心碎的茫然与悲伤。

并不是因被欺凌后生出的畏惧,而是伤害辜负他人之后才会有的愧疚。

“我以为……师尊讨厌我了。我以为师尊会恨我。”

衡清君一怔,随即明白了小弟子话语中的意思——

他的小弟子,竟然以为此事错在自己。

衡清君心中一下刺痛,为这无比纯稚的信任,也为这信任之下、难以跨越的师徒鸿沟。

“……我怎么会讨厌阿拂。”

他仓促着解释道,一面伸手握住面前人手腕,传输进最精纯的灵气,“阿拂可以对为师做任何事,无论做什么为师都会高兴。”

“即使做下这等有悖人伦的事,即使毁了师尊的道……师尊也不怪我么?”

“不怪阿拂,阿拂是为了救我。不是阿拂的错啊……”

刺痛变成绵密泛滥的阵痛,衡清君喉头泛起一丝腥甜的血气,头一次生出悔意。

他想过醒来后他的小弟子会哭会闹、会咒骂他会怨恨他,那都没有关系,只要他能将他留下。可他唯独不曾想过小弟子会自责自厌到——

心存死志。

掌心中那段皓腕间筋脉中的灵气在逐渐涣散,附着在冰凉的泉水中,顺流而下,很快就被冲洗得浅淡无痕。

所以他才感应不到小弟子的气息,所以小弟子才无法再维持人形。

“阿拂,停下来好不好?都是为师的错,误饮了那杯九情缠,才害得阿拂这样委屈自己。”

浩瀚的力气涌进蛟骨,很快又顺着残破之处溢出。如同二十年前洗经伐髓之后,无论怎么挽回都留不住掌心生机点点消逝。

衡清君被眼前这相似的一幕刺激得双眼发红。

“阿拂!停下来!”

这样带着愠怒的一声厉喝,换在从前贺拂耽定然不敢再违逆。可现在他却轻轻微笑起来,稍稍动了下手腕,想要挣扎。

“师尊不怨我,我好开心……可是师尊,别再救我了。”

轻轻柔柔的一声劝告,却让衡清君经脉中残存的酒液再次翻腾起来,一瞬间他那双已经淡去的银眸再次被坚冰覆盖。

“阿拂,你就这般想要寻死?”

极致的嫉妒和悔恨之下,他的面容都微微扭曲,右颊上的裂缝开始时隐时现。他喑哑地开口,嗓音的空洞中藏了无尽怒火和杀意。

“怎么?阿拂是要为那条烛龙守节么?与我做这种事……就这样让阿拂厌恶吗?”

“明河……”

贺拂耽像是才想起此人,面上的轻笑染上苦涩。

“弟子玷污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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