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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动了动唇,见她动作娴熟,“当心”两个字没吐出来。
确定好鱼钩鱼饵,扶观楹跃跃欲试,立刻甩竿将鱼钩抛掷出去,复忍不住询问道:“这池中都有什么鱼?”
皇帝如实:“不知。”
“哦。”
“能吃吗?”
“多是观赏,也可食用之。”皇帝一板一眼。
接下来一派安静,钓鱼讲究耐心,何况这太液池如此之大,等鱼儿上钩顾忌也要好一阵。
扶观楹在乡野长大,自是会捕鱼钓鱼,从前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后山溪流里捉鱼钓鱼,在山沟里挖螃蟹钓螃蟹
那时候钓来的鱼和螃蟹等东西并不是留给自己吃,而是去集市上卖掉,用换来的银钱补贴家用,当然偶尔收获丰富的时候,留一两条大鱼吃。
吃得最多的鱼是鲤鱼草鱼。
和娘相依为命的日子虽说辛苦,却温馨自在。
只如今她许久没钓鱼了,各方面不免生疏,静静钓了一阵,迟迟不见鱼儿上钩,扶观楹逐渐没有耐心,心中浮躁。
不过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鱼竿有了动静,扶观楹收杆,钓上来一条金鲤鱼。
收获让扶观楹喜不自胜。
久违的高兴。
浮躁的心情也慢慢放松,嘴唇不自觉溢出了轻快愉悦的笑声,笑声由低变高,如忘乎所以歌唱的黄鹂一般,笑容明媚,眼尾上挑,目光晶亮如宝珠。
皇帝静静看着她,目光深邃犹如实质,意识到旁边还有皇帝,扶观楹瞥了他一眼,下意识止住笑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紧笑容。
适才灿烂明艳的笑好像只是昙花一现。
皇帝岂会不知扶观楹收敛笑容的原因,正因为过于清楚,才会在意。
末了,皇帝低落垂眸,冷冷牵扯一下唇角。
这厢扶观楹并没有注意皇帝的情绪变化,她专心致志开始享受这宁静的等待。
钓过鱼,皇帝又带扶观楹坐船去太液池里的岛屿,沿途赏荷花以及周边景致。
游玩了好几个时辰,扶观楹疲累,闭眼睡了一个安稳觉,醒过来时天色昏暗。
皇帝提醒道:“该回去了。”
这一日过于自在美好,好到扶观楹忘记自己的处境,愣住须臾,她才回过神,思及要回那个封闭的地方,再度被皇帝禁锢起来,放松舒坦的心情顿时笼上阴霾。
扶观楹不想动,也真的不动了。
皇帝居高临下目视她:“怎么了?”
扶观楹转过脸,恢复到从前的样子,神恹倦怠,好像提不起精神,脸色一下子变了。
皇帝视而不见。
二人坐船回去,一路无言,气氛说不出的微妙压抑,一切回到原点。
漆黑的天际悬挂数不清的繁星。
上岸之后,皇帝牵住扶观楹的手腕往回走,高耸的树木假山、葳蕤的灌丛遮掩住两人的身影。
万籁俱寂。
突然皇帝止步。
须臾之后,扶观楹听到前路传过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声线熟悉,她登时一个激灵,忙望向皇帝。
皇帝面不改色。
扶观楹扯皇帝的衣料。
皇帝思及太医的嘱托,带扶观楹藏在树后。
未久,花园小径出现好几个人的身影,走在前头的是掌灯宫女,后面是是太后以及搀扶着太后的魏眉。
近来太后头疾发作,魏眉孝顺,遂进宫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