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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她身下被她掐住的,根本不是什么怪物,而是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孩。
“嬢嬢,”女孩眼里噙着泪,“你、你放过我,好不好?”
她痛哭出声:“我好想回家,嬢嬢,我好久没回家,我好想阿母……我不找他了。”
那孩子声音直抖,仍稚气未脱。
莫名让冷翠烛想到自己少时。
她不知女孩口中的那个‘他’是谁,她也没那么在乎。
她只是,又自怨自怜起来,回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这副为爱不顾一切的模样。
至于她的阿母……她压根没见过,只是常在无数个深夜里,拙劣地模仿其他孩子那般去思念母亲,仿若她曾与母亲有一段美好的回忆。
从未得到过母爱,自然不知什么是缺乏。
从未得到过母爱,自然不知母爱究竟为何物。她对冷蓁的爱,更多的是将自己在尹渊那儿缺失的关爱投射到他的身上,比起母爱,那更像一种裹着名为爱的糖衣,内里实则为蟑螂卵鞘般的怨恨情仇,密密麻麻,又多又乱。
她也不想去找他们了。
她连咽几口唾沫,喉间发紧:“你走罢。”
而后,慢慢地松开掐住女孩脖颈的手。
在彻底脱手的刹那,女孩却拾起池边石块,猛地砸向她后脑。
“才不会、才不会……我不会回去的!我要等他……”
“你……”
她遭受重伤,挣扎不得痛晕过去。
再醒来,是被冷醒的。
她已回了床上,现下正被男人一件件扒去衣物,眼看就只剩件肚兜,她抬手猛推面前男人一把。
尹渊摔在地上。
他换了寝衣,衣衫将身体裹得严实,窥不见伤痕,一手拿衣裙,一手拿纱布,怔愣抬头。
“给你包扎伤口还不愿?”
“那人呢?”她抬手抚过后脑肿包,头疼欲裂。
尹渊盯她的眼神很冷漠。
“你都不知,我从何知晓?”
“杀我,不就是为了同他私奔吗。他究竟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
“……官人在说什么啊?不是我要杀你,也不是我捅你的啊。”
她暗忖尹渊因是在黑夜里不慎将那蒙面女孩当作了她,毕竟那女孩露出的双眼与她的确极为相似。
“嗯,”男人垂下眼帘,“不是你,是鬼。”
他怎么可以这么无理取闹?
本来自己差点被人勒死已经够烦了,他还对她句句讥讽,如同做了仇人般。他被捅了很难过,难道她就不害怕吗?
她真的已经精疲力尽,就算没精疲力尽也不愿意给尹渊任何一个安慰的眼神。
“你这样说,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翻身背对男人:“安寝吧。”
半晌,她身旁才略有动静。
男人似是刚沐浴完,浑身上下有股清香,特别是铺散的发丝,她即便背对着他也能嗅到他枕上发丝的柏叶淡香。
令人心安的气味裹挟着血腥气,将其冲淡许多。
那女孩跑了,说不准以后还会再次露头。
下一次,她又该如何去应对呢……
冷翠烛怎能不揪心?她手无缚鸡之力,若是被抓到了,就只有等死的份,除非像今晚这般弥留之际回光返照反制住那女孩。
尹渊是个靠不上的,看来她明日要去寻求姒青的襄助,无事时,就待在侯爷那儿,反正就在间壁又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