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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渊若来查岗,她翻墙回来就行。
这样挺不错。
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她身子瘦弱,没什么力气,很多时候都不能够保护好自己。
从前她认为尹渊爱她,自能够护她周全。鸨母素来教导的也是要努力去讨好男人,寻求男人的荫庇,身边的姐姐妹妹们全忙着瘦身塑形抹脂涂粉,她也在耳濡目染之下长歪成一朵菟丝花,经不住任何风吹雨打。
不该这样的。
不靠自己,反倒去巴巴乞求别人的护佑,真是极蠢的事。
她可以被人利用,但绝不能任人摆布。
之前尹夫人向她吹嘘说,她不但骑射一绝,还会武功。
自己若是求尹夫人教自己几招,应当不过分吧?尹夫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到时候哭几下,诉几句苦,保准能成。
她稍稍舒了心,正将被子往肩头拉,脑后刺痛猝不及防地传到眉心,她眉心立刻紧拧。
脑后的肿包藏在头发之下,不好揉,也根本找不到。
她摸脑袋的手收回。
明日吧,明日再处理。
她在心中默念好几遍。
可实在太痛。
而且那处不断漫延的热流,让她很惧怕是出血了。若出了血,血迹染在枕上,床铺就要全部拆掉洗一遍。
思来想去,在她痛苦到无法思考的前刻,她从床上弹起。
“干什么?”
尹渊还没睡,满脸嫌憎地盯她。
任冷翠烛脾气有多好也撑不住了,她坐在男人身边,明晃晃地翻了个白眼,连声叹气。
话还没说出口,尹渊憎恶的目光就悻悻收回,只偶尔借着余光再去瞟她。
每次都被她瞪回去。
“我头疼,要下床上点薄荷油。”
“不行。”
男人回得迅速:“不能上药油。”
“我之前一直是这样做的,为什么不行?你别管我了,自己要睡就睡吧。”
尹渊坐起身,面无表情地拉住她胳膊:“涂药油伤脑。”
“你的意思是说我脑子不好使,对吧?你凭什么明里暗里地讽刺我?”她甩开男人的手,“我真的受够你了,你呢,讽刺这么多年你还没讽刺够吗?既然这么闲怎么不多在官场下些功夫?好升个职什么的。”
“是不想吗?还是说根本做不到?”
尹渊这么多年过去,说话还是一样的没头没尾,讲谜语一般非要她去猜。
他就是被娇纵惯了的,作为主子,每天有下人成群结队地在跟前伺候,作为知府,阿谀奉承他的下属也不少,长此以往,他就只会用简单的几个字表达自己的诉求了,而那些下人、下属、甚至包括于以前的她,全都要费心费力地去抠字眼,去理解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冷翠烛不想惯了,这几个月她一直如此,他说出什么惹她不快的话了,就别怪她要怼。
“被捅这么多次都不会死,官人命真够皮实的。”她哂道。
男人盯着她下床、在柜前翻找药油。
他双唇翕动,倦怠的眼皮低垂,偏头看身边床单睡出的褶皱,缄口结舌。
待冷翠烛从柜子里翻出药油,扭头床上已没了人。
尹渊不知去了哪儿。
她瞥了眼不远处未关好的门,看来是灰溜溜地走了,连门也不关一下。
她走过去将门锁好,回床上涂药油。
翌日清晨,铃兰姑娘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