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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桓王给了他一记眼锋,“左右将军是老六的人,押送粮草是老五的人,随军的官员再难安插又怎样?难不成你让本王去北疆唱光杆司令的大戏吗?”
赵王被这句质问搞得头皮发麻,难道他不想一切如意?可父皇虽点了大哥领兵出征,却也让他们处处掣肘,帝王放任他们相争,便决定了此次诸方势必没有任何人能讨到好处。
“那我去趟户部,大哥你先回府,杜先生他们已经到了。”
“你等下——”桓王一把拉住他胳膊,拽得赵王脚下一个踉跄,“如今虽事多且乱,但你切不可自乱阵脚,凡事记得三思而后行,哪怕不成,万事也要求一个稳字。”
“好我知道”
赵王一阵恍惚,待他缓过神后,桓王已经上马车离开了。
圣旨一下,京城众多衙司一片兵荒马乱,泰王府络绎不绝,以前武将出入好歹还要找个由头遮掩一二,如今齐刘两家双双被提拔,泰王府也懒得再演。
得知太子没能亲征的消息,东宫部分属臣也在打听着太子的消息,沈语娇从后院走到前厅安抚众人,连哄带劝地将一波又一波的人迎来送往。
桓王府是如今最忙的地方,各路人马进进出出,府中甚至还有急着跑进跑出跟府中人撞翻的,桓王坐在书房里,同时要处理四五件事,所有人都来问他,他勉强撑着,眼下头脑还算清醒。
宫外的纷扰嘈杂一干传不进宫里,此刻皇帝正和江琛坐在御书房的窗下相对而坐,两人各执一子,棋盘上黑白交错,皇帝面带微笑,江琛神态自若,仿佛他们全然不知京中已然乱成一锅粥。
“琛儿不光政务大有长进,棋艺也精湛不少。”
下棋最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心性,皇帝上次和太子琛如此沉浸对弈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只觉自己这个儿子如今再执棋子,仿佛变了个人一般。
“太子妃喜好对弈,儿臣平日在东宫时常陪着一起,耳濡目染,自然也学到了些。”
又是太子妃。
皇帝掀起眼皮看了太子一眼,江琛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颔首,两人皆是眼明心亮,这分明是个用烂了的借口,却都没有戳破的心思。
不管皇帝在想什么,总归江琛是懒得再演了,他实在没时间去研究太子琛的棋路,他在皇帝面前早就亮了剑,如今有反差才是正常的。
“成国公教导有方啊,如今太子的棋路,连朕也看不清了,”白子落下,皇帝的目光倏地变得凌厉起来:“上边这一块陷落,你明面在经营下边,但实际上,却在逐渐蚕食,这么多棋子,不是小规模,琛儿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江琛执棋敛眸,嘴角噙着淡淡笑意,语声平和轻缓:“天下大吉。”
若说这京城之中,除了皇宫还有哪里远离喧嚣,怕是也剩下韩王府了。
北疆战事如今是京中关注度最高的事件,战事当前,一切的风韵雅事都要被撇到一边,如此的大环境下,哪里还能有人关注韩王这一派文人。
“殿下何必忧心?”韩王妃声音温柔,一双素手正按在韩王的太阳穴上,力道不轻不重,每按一下都是夫妻间多年的默契。
“如今战事难免,待到北疆之事结束后,太平盛世之下还是殿下的朝堂。”
韩王双眸微睁,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眶落下一片阴影,屋内一片明亮,他却好似什么都看不清:“阿茵,这朝堂从来就不是我的。”
“殿下”韩王妃手上的动作一顿,她跪坐在夫君身侧,望向他的眼中盛满心疼,“别这么说。”
她懂韩王的不甘,懂他的明珠蒙尘、怀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