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该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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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还是出事了。

没有愤怒,没有暴躁,更没有惶恐不安和忐忑,江瑀在顷刻间便下了决定,他快步走到书桌前提笔,这一封军报甚至都无需蘸墨,他提起毛笔沾了沾铠甲上的血便落在了纸上——

“夏军大胜,夺回塔城。”

这封军报只有这简短的八个字,江瑀写完便交给了其中一人:“带着这颗头颅,以最快的速度返京,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此次战死士兵的身份,从此之后,你便是他,消息传回京后,一切听从”

他原本想说,一切听从赵王调配,但他看了眼手中的令牌,微微叹息:“听从太子调配。”

死侍闻言接过军报,瞳孔隐有颤抖,虽说他们对于命令向来是无条件执行,就连赴死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效忠之人易主,甚至还是倒戈向敌方这样的事,实在无法让人不动容。

“若是太子有什么想问的,你尽管回答即可,太子妃亦然,好了,没别的事了,你现在便以最快速度,返京。”

江瑀没给他浪费时间的机会,也没向他解释何为“太子妃亦然”之意。

到底还是自小培养出的职业素养,那死侍再不敢耽搁时间,对于主子的命令也没有半分质疑,领了东西和衣服便折返回京,江瑀看着眼前剩下的六人,选择让他们躲在暗处:“若非特殊情况,不要露面。”

身处北疆,特殊情况就只可能是生死瞬间了。

江瑀摆明了不会动用这张牌,即便赵王千里迢迢给他送到北疆,江瑀也选择了按兵不动。

只剩下他一人时,他独自坐在军帐的书桌后,昏暗的烛光下映照出他憔悴的面容,憋了许久的疲惫终是化作一声叹息,被他缓缓吐出。

这么多年,四弟还是不懂他。

这么多年,还是没人胜过她。

可到如今,他连她也失去了。

北疆地处大夏的极北处,故而虽然已经入夏,但夜里还是有些发凉,军帐外是将士们兴高采烈的欢呼声,然而一帐之隔,坐在里头的江瑀却显得分外落寞,他双手交叠放于膝上,烛光随着夜风摇曳,光亮在他手中跳动,继而消失。

“也不知能不能赶回去为你庆生”

浴血奋战月余,江瑀从未有过疲惫之态,可这一刻,他却觉得好累。

坤仪殿内,永安公主正在窗下静坐,她的坐姿奇异,挺直脊背却不靠在椅背上,叫人光是看着就累,但她干坐了快两个时辰,却半点没动过。

沈语娇将近三天没睡过,这会微微眯眼小憩片刻只觉浑身都舒坦了不少,眼下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只这一会就足够她恢复精神的了,只是她一转头看到僵坐着的永安时分外惊诧:“你不会一直坐在这,让我靠着吧?”

“没事,不累。”永安冲着她恬淡一笑。

这笑容让沈语娇有些恍神,她不自觉地抬起手轻抚永安的发顶,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长这么大了。

眼前的永安早已不是那个她初次撞见时的稚童了,如今的永安韶颜稚齿,一双杏眼黑亮得似能洞悉人心,虽还未及笄,但却已经能在她身上窥见霞姿月韵,她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亦受到嫡母气度的熏陶。

不难想象,待永安公主及笄时是何等的仙姿佚貌。

住进坤仪宫的永安公主比以往爱笑,可如今她笑时,虽还是那般巧笑嫣嫣,但眉目流转之间却多了些暗波涌动,那是长于宫中诡谲之下的下意识算计,是见多了大风大浪后的权衡利弊,可唯独此刻面对自己时不同,她眸光清澈,干净明亮如星辰。

沈语娇疼惜地将永安揽入怀中,捏了捏她僵硬的肩颈:“我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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