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18/30)
……
甄婵婼从外头回来,重新换上家常衣裙。
她坐在妆台前,打算松松绾个髻。蝶衣轻手轻脚地挑帘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物件。
“小姐,”蝶衣将那物件递到甄婵婼眼前,“方才您外出时,宫里来人送了这个。”
甄婵婼瞥了一眼。
是一张花帖。
她接过,心头掠过一丝疑惑。宫中宴饮的帖子她不是没接过,多是循例的节庆宫宴,这般精巧的花帖倒不多见。
甄婵婼眉梢微动,将帖子拿近了些,又仔细看了一遍那妃嫔名号,疑惑更甚,“珍妃娘娘?”
“宫里何时多了位珍妃娘娘?我怎的毫无印象?”她自问与宫中女眷往来不算密切,但基本的总是知晓,这位珍妃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蝶衣见她不知,忙上前半步:“小姐您有所不知。这事啊,就发生在您和姑爷动身去南诏之后没多久。”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陛下纳了太师府的嫡女,齐小娘子为妃,赐号珍。这位珍妃娘娘入宫后,听说很得圣心,风头一时无两。如今这头一年在宫里的生辰宴,自然是要大办的,请帖怕是撒遍了神都有头有脸的人家,咱们府上想来也是被吆喝去撑场面的。”
甄婵婼拿着花帖的手便是一顿。
她吃惊地扬起眉,“你说什么?”盯着蝶衣眨了眨眼,“珍妃竟是齐元贞?!”
蝶衣被她吃惊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小姐,就是齐家那位大小姐,齐元贞。”
她竟然入宫了。
可齐元贞为何会给她下帖子?她们之间,何来共贺芳辰的交情。
若论旧怨,倒是有一桩。
鸿门宴才是吧。
……
冬日的阳光洒过高耸的朱红宫墙,甄婵婼一路随着引路的内侍,穿过一道道戒备森严的宫门,最终停在了一处颇为热闹的偏殿庭院外。
空气中隐隐飘来丝竹雅乐之声,夹杂着女子们的谈笑声,在这还尚显料峭的春日显得格外有生机。
她今日特意拣选了一身低调的装扮。上身是一件浅碧色窄袖短襦,清浅而不扎眼。下身是一条杏色长裙,外头罩了件丁香袄背,再无多余纹饰。
发髻斜插一支白玉簪,并两三点珍珠小钗,耳上也是一对小巧的珍珠坠子,脸上薄施脂粉,清雅得如同早春枝头将绽未绽的玉兰,放在这奢华盛宴里,绝不会夺去主人半分光彩,甚至有些过于素净,这也正是她的打算。
今日应邀前来的,多是神都有头有脸的贵妇贵女以及一些宗室女眷。园中早已布置妥当,虽是冬日,却以装点得春意盎然。
流水席面沿上珍馐美食与精巧点心琳琅满目。夫人们三五成群,低声谈笑。年轻的小娘子们更是精心打扮,一个个珠围翠绕,争奇斗艳。
甄婵婼默默扫了一眼,认识的寥寥无几。她出闺阁前平日也很少参与这些交际,今日能得这张花帖,蝶衣说得没错,多半是沾了长公主的的光,被拉来充个数罢了。
她寻了个不甚起眼的位置坐下,立刻有宫娥上前为她斟上热茶,奉上点心。她颔首道谢,便安静地垂眸坐着,并不多言。
偶有目光扫过她,带着几分打量,她也只作不见。若是有人遥遥投来一个友善的微笑,她便也微微颔首,回以一抹浅淡得体的笑意,随即又低下头,摆出一副安静怯生的模样,力求不激起任何波澜。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口侍立的内侍提高嗓音清亮通传:“珍妃娘娘驾到——”
霎时间,满园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立刻敛容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