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女擒烈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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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投他国。

可如果身为臣子,人人都这样想,觉得君主有错便离心背德,甚至反戈一击,那这个国家还有什么纲常可言,还有什么秩序可守。

他从小被教导的忠君爱国,岂不成了最大的笑话!他聂家世代守护的,究竟是什么?

“若是人人都如你所想,觉得君不正便可反,”聂峋握紧了拳头,“那国将何存?纲常伦理,君臣大义,又将置于何地?今日.你可以君不正为由反了他,他日若有人觉得你不正,是否也可效仿?如此循环往复,天下岂有宁日!”

“哈哈哈……”萧敬泽忽然低笑出声,充满了无尽的嘲讽悲凉,“聂峋啊聂峋,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纲常伦理,君臣大义,从来不是空中楼阁,不是用来束缚忠臣良将,让他们为昏君殉葬的锁链!”

他眼神变得冰冷萧杀。

“你的拼死效忠,在萧博宁那样的人眼中,一文不值!他只会觉得这是你身为臣子应该做的,是你聂家祖上蒙受皇恩就该偿还的债!他不会因此多看你一眼,不会因此反省自己的过失,更不会因此停下他炼丹求仙祸乱朝纲的脚步!”

“你不愿做我拨乱反正的股肱之臣,却甘心去做那昏庸无能倒行逆施的萧梁帝萧博宁麾下,一个是非不辨只知愚忠的良将?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同我讲什么保家卫国?”萧敬泽向前一步,凤目微挑。

举手投足间再无半分往日的文雅含蓄,而是显露出铁血狠戾睥睨四海的王者霸气。

“聂峋!你告诉我!”他抬高声音,“你身为一国之将,聂家世代传承的将门之后,你要保的,到底是谁的家?是谁的国!”

他根本不给聂峋喘息反驳的机会,疾言厉色拷问他。

“是萧博宁和他那些宠妃佞臣骄奢淫逸醉生梦死的家?是齐太师之流贪赃枉法盘剥百姓构建起的家族富贵?还是这神都城内,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之下,那一个个破败凋零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寻常百姓之家!”

“你要卫的,是萧博宁一人之私欲,是他萧氏皇权下日益腐朽的内忧外患?还是这万里山河之中,千千万万辛勤劳作纳粮服役,却得不到公平庇护的黎民百姓赖以生存的国度!”

聂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竟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他想起南诏之行。

看到百姓因朝廷政策反复驻军扰民而生活困顿。

想起回京路上,看到某些州府因官员贪腐,赈灾钱粮被层层克扣,饿殍遍野。

想起神都城内,繁华背后,那些蜷缩在檐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流民乞丐。

而宫墙之内,皇帝却在高价搜求炼丹的奇珍异草,齐元贞一件首饰便价值连城。

保家卫国。

他聂峋,和他聂家先祖们,抛头颅洒热血,所要保卫的,难道就是这样一种令人窒息的不公吗?

他挺直的背脊,微微塌下一瞬,紧握的拳头无力地松开。

萧敬泽没有再逼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在迈出牢门的前一刻,他脚步微顿。

“聂峋,是走是留,在你一念之间。是继续做萧博宁愚忠的陪葬,还是出来,看看这换了新天的世界,为真正该守护的人和事,尽一份力。你自己选。”

聂峋一动不动,仿空洞地望着对面墙壁上跳动的光影。

……

一夜之间,神都变了天。

鹅毛般的大雪从后半夜开始飘落,洋洋洒洒,覆盖了宫阙楼台,覆盖了街巷屋瓦。天地间一片素白,肃穆冰冷。

皇城依旧巍峨,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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