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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病人旧物,医女来回拿取也不会神不知鬼不觉,定会留下痕迹,暗卫俯首应是。
李思筠喝完了那碗汤药,也顺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凌迟二字时,她虽没亲眼见过,但在书上读过。在人清醒时,将身上皮肉一片片割去,最后四肢分离,血肉模糊。
光是想象,似乎她面前都漫着血腥味,刚喝完的药堵在脖子中间,又苦又涩,恶心感倏地上来,她弯腰干呕起来。
沈昭快步走了过来,轻拍着她的脊背,满眼忧心,“难受么?”
或许是还没用早膳,腹中空空,李思筠什么都没吐出来。她缓缓坐直了身子,伸手握住沈昭的手,摇了摇头,“只是有点被吓到了。”
但随即,她就反应过来。虽然她和玉扶都没碰那个香囊,但距离也很近了,她松手,同时道:“还未查清,你先离我远一些吧。”
沈昭却压根没理会,将李思筠松开的手握得更紧。他固执得让她说不动,但似乎还不错,身边有了个不离不弃的人。
李思筠抬头去望,有两三日都没见到他了。她丝毫不意外有人下手,只是没想到,出手得这么快,而且是冲她来的。
她想起了沈鄞的话,他说沈昭一定会死的,甚至还同她说不如投奔他。她问:“是沈鄞?”
她想,是沈鄞的可能最大。先向她下手,那么沈昭也会染上,两人都回不去了。
“或许吧。”沈昭如此道,心中担忧却更甚。
真是沈鄞,便好了。但若沈鄞有动作,有细作和暗卫在,他不会毫无察觉,最怕的便是不知是何人做的。
“伊伊,我多派些人护着你,你不要轻易见外人。此次时疫是身上起暗红发紫的血斑,之后发热,若你有异常,立刻叫人来。”
李思筠点点头,不想这般无趣地呆在屋内,但为了不牵连旁人,也只能再等两日。
时刻担忧着染病,她好不容易挨过了三日,幸好无事。
刚到此处,李思筠是打算一直安分呆着的。但呆着也没用,还会有人来害她。她便要同沈昭一起出去,沈昭不允,但有时却说不过她。
李思筠便跟着沈昭一起出去,留下玉扶照顾小黑猫。
到了官署里,李思筠又见到了崔允,他这几日变化颇大,整个人憔悴不少,坐在案卷前,也翻着医书。
“如今是什么情况?”她瞧着院子里面空空荡荡的,只旁边一室内人声喧嚣,李思筠瞧了一眼,是疾医们在争论。
沈昭道:“染疫的村子已经被隔了起来,每日都有疾医给旁边村看诊,以防扩散。一直在用症状轻微或重病的人试药,略有效果,但找不到根治的方子。”
“为何?”李思筠问。
“没找到源头在何处,用了鼠疫和前些年出现过的药方,都没有起色,”沈昭说着,见李思筠稍微有点疑惑的目光,便解释道:“烧毁当初堆积尸首之处时,跑出一大堆鼠虫,那些东西以啃噬尸首为生,故而……”
沈昭话还没说完,李思筠便偏头捂住了嘴,将嗓间翻涌起来的恶心勉强压了下去。见李思筠如此,沈昭也反应过来,他不应说的这么仔细,好像确实挺骇人的。
崔允走了出来,在远处向两人行了一礼,之后道:“殿下,今日疾医要去查水源,殿下同行否?”
本来定好了要一起去的。沈昭察觉到李思筠的目光,衣袖又被她拽了拽,他便点头答应了,带着李思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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