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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阳殿前,沈昭追上已经同沈漾君走远的李思筠,嘱咐了句,“伊伊,等我入宫来接你。”
已经两日都没搭理过沈昭了,但李思筠此刻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来。沈昭又望了她几眼,才放心走了。
小郡主熬不到这么晚,宴上就困倦了,被乳母抱下去寻了个宫殿先小睡片刻。
走在前的沈漾君偏过头,望了一眼李思筠。虽然李思筠表面没有异样,但她还是看出来了,回过头,笑着问:“同沈昭吵架了?”
李思筠怏怏应了下来,沈漾君没用她问,便直接道:“你们太过明显,两人都冷着脸,说话也别别扭扭的,没了前些日子的热乎劲儿。”
李思筠觉得自己有错,但不多,沈昭也有错处。总不能让她这个被欺负的道歉吧?故而没接茬。
到了望月的轩中,椅上早已铺了厚厚的毛垫,沈漾君坐下,指着盘中的蝴蝶酥,“尝尝,这个味道尚可。”
李思筠些许犹疑,未抬手去拿,也未出言推辞。沈漾君挑眉,疑惑望她。
李思筠道:“我有孕了。”
沈漾君先是愣怔,似乎对此很是惊讶,缓了缓才道:“有孕……小心些也好。”语毕,她伸手拿了一块蝴蝶酥,却没吃,又放了回去。
她转而望着李思筠道:“有了孩子,沈昭更不会让你走了……赵蔼还在本宫府上等你呢,”
沈漾君稍停了片刻,却又笑了,“其实你们吵吵闹闹也挺好,起码是有情谊在,才会闹起来。”
“不像本宫,从没同驸马吵过。似乎,话也没说过几句。”沈漾君的笑变得有点苦了。
若是驸马能活的长久些,平淡的日子过多了,或许也会生出情谊来。但太过短暂,只留下个女儿,驸马死后,她的年华似乎也无了。
沈漾君伤怀,开口还要再说些。但还未等她说出下一句话,便有宫女匆匆赶来,焦急禀告道:“殿下,小郡主哭闹起来,要您去。”
“……你独自坐一会儿,本宫很快回来。”沈漾君道。
李思筠点点头,虽在宫中,轩旁四处都有宫女守着,也算是安稳。
可沈漾君刚走远,便有一人又走上前,宫女们知晓不对,但被吓怕了,也无人敢上前拦。
“殿下有何事?”李思筠看着悠闲而来,一身赤色华袍的沈鄞。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两人需要避嫌,直接坐在了李思筠对面,方才沈漾君所坐之处。
沈鄞没先答她的话,反倒先拿起一块蝴蝶酥,咬了一口,之后叹道:“味道不错,”
他又将盛糕点的盘子向李思筠那边推了推,“怎么不吃,怕有毒啊?”
李思筠冷冷淡淡望他一眼,知道他不怀好意,一点儿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
沈鄞自讨了个没趣,之后才道:“确实是本殿支走了娥阴。沈昭出宫了,你独自在此处,他能放心下你么?”
捉奸
他们沈家人, 若论长相,没一个坏的。
这个沈鄞,李思筠抬头瞧了他一眼,笑得有点欠, 她开口道:“殿下有闲心在此担忧我如何, 倒不如出宫看看。”
来挑拨离间, 想要挖墙角的沈鄞听到这句话, 面上的笑都要没了。李思筠这话 , 无异于明晃晃的讽刺,宫外君民同乐, 太子受万民敬仰, 他这个长子却去不得, 在宫中与妇人说笑。
他道:“沈昭是太子,合该忧虑,那些与本殿无关。不过,总觉我们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