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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了她在胡思乱想,沈昭又改了主意,“算了,我住右边的偏殿。”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离得也不远,就在旁边,也不必收拾东西。只是过一阵儿,有侍女来按照沈昭的吩咐搬走他的衣物。
李思筠也没有要与他直接和好的想法。在她看来,他便是因为有了孩子,以为她不舍,走不了了,才如此理直气壮。
她晚上睡不着,又开始胡思乱想,回想起从前听臣子夫人们说过的话,男子对妻妾的态度不一样,正妻门当户对,相互敬重。而妾室呢,举止轻浮暧昧,是为情欲。
他对她也算不上完全举止端正,但她总归有矜持在,时常推推阻阻,没由他放肆。这一阵,她有孕又是碰不得的,他就连哄都不哄,随她自己生气。
太过心烦,李思筠后来干脆不想了,也不同沈昭说话,白日见到也只当看不见。
两个人一直冷战,谁也不肯先低头。东宫众人只知晓两人吵架了,但不知为何会吵。可结合前几日的事去看,似乎因为高女娘。
故而,那件事在大家心中的结局便是,郑夫人虽然没受责罚,但也因为行事不端被冷了一段时日。
李思筠同沈昭置气,但上元日到了,她不想孤零零地呆在屋子里,还是去了。
只不过,在马车上时,两个人离得很远,一言不发。到了德阳殿,李思筠现下也不必上前给帝后见礼,只跪坐在沈昭侧后方的位置。
待帝后到时,又站起身随众人俯身行礼。人太多了,她坐的位置虽然靠前,但不引人注意。
李思筠稍稍抬眸去望,东淮皇帝和冯后的名声她早就听闻过,都不算好。一个是手段狠辣的暴君,另一个是心机深沉上位的毒后。
但和她想象的不大一样,冯后面无刻薄相,圆润富贵,保养得宜,算不上貌美,有的是平淡的怡人之态。
皇帝向来不在意旁人的看法,即使在上元这样热闹的日子,还是着一袭暗灰的直裾,上绣仙鹤纹,若不是华冕束发,他更像是无所念的方士。
他也过瘦了些,堪堪将衣袍撑起,五官轮廓与沈昭相似,但瘦削得更慑人些。走到上位时,皇帝转身,眼神扫向这边。
李思筠慌忙垂下头,但却觉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令人心中忐忑。
但皇帝只是看了几眼,便转过头,没再继续看那边。
能在上元日带家眷入宫者,皆为宗亲近族,股肱之臣。李思筠坐下后,一直谨慎安分,因为与沈昭还未和好,故而没和他说话。
前方食案上各类膳食摆放得端正,李思筠却一点胃口都没有,腹中的孩子没让她整日恶心,但她吃不下去东西。
殿中歌舞吵闹,李思筠便悄悄四处打量着,没见到几个认识的人。
沈鄞一家在他们旁边,传闻中的侧妃也来了,气质冷清孤傲,确实让人猜不到这是细作。
再有便是带着小郡主的沈漾君。其余人,李思筠凭着罗南认出了罗家,但罗婳没来。剩下的女眷便只是有点眼熟,她曾经在长公主府上见过。
今日,宫中的晚宴不重要,宴后,皇帝与太子会去佛塔上夜祀,之后点灯,守在下方的群众能瞻仰圣颜,以添名望。
故而,沈昭必须去。李思筠没用他多言,径直走向沈漾君,稍俯身问了句阿姊安。
沈漾君对她感觉复杂,但也先点头应下,带着她留在宫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