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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扶面上失了点血色,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无意识攥紧手中干净的帕子。
李思筠没有埋怨她的意思,只平淡道:“玉扶,我知晓,你是为了我好。从前漕县相识是缘分,在此处,我没有几个熟人,但我不希望身旁是别人的人,即使沈昭也不行。”
玉扶垂着头,小声地应是。李思筠之后没说话,她虽然接受了以后要永远留在这里,但不想时刻都被人掌控着,也什么都不知道。
她又对玉扶道:“派个人,去前院把子弦叫来吧。”
…
李思筠也学着罗婳,趁着沈昭不在才好有所动作,她才能去查。在北边,她醒后将近半月,却没听到一点儿有关京中的消息。
郡守夫人及其孩子的事,她都听闻了只言片语,差不多知晓了经过。
若背后人想要害无声无息地害她,趁着时疫杀掉她,是个极好的机会。但她不常出门,郡守府的看管又愈发严,想要进郡守府,便只能找个熟人进来。
但大人容易露馅,小孩子才最能让人放松警惕。不知怎的,背后人找到了郡守夫人,郡守夫人的困境如今只有一个。
与其儿子女儿都过得悲惨,她选择牺牲女儿,染上时疫死掉,总比最后沦落风尘要好。
若李思筠自己遇害,她也不会如此怨恨,可她的孩子差点也死掉,甚至直到今日,她还担着滑胎的风险。
李思筠亦非善人,之后事,她不再过问。
玉扶出去叫人了,李思筠便自己束发,她其实不大会,故而只能梳些最简单的,拿起一支玉簪半束起散落的发,便算好了。
子弦很快便到了,但也和从前有所不同,从前他能直接帮着李思筠搬被子,如今却不能直接再迈进寝殿的门。
李思筠见到隔扇门外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她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触,离安寝的内室还有屏风什么的隔着呢。她如今在堂子里,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便道:“子弦,外面冷,进来啊。”
子弦这才推开门,过了门帘,见李思筠面上一点脂粉都无,就连口脂都未上,唇上淡淡的芙蓉粉,身上却披着厚厚的狐裘。
他眼睛睁圆,十分不可思议,外面天还没亮全呢,他问:“女娘今日好怪,怎么起这么早啊?”
“有事睡不着,”李思筠轻轻笑着,面上两个小梨涡,显得一点倨傲气势都没了,她似乎无意转了话题,“子弦,你回来几日了啊?”
子弦还站在门口,道:“大概有七八日了。”
“那这几日,东宫的地牢里,添了人么?”李思筠问。
还不知底细时,子弦便对李思筠不设防,如今更甚。他仔细思索着,一点都没隐瞒,“三日前,好像是送来了几个人。”
最近李思筠整日都在沈昭身边,他身边发生的事,她差不多都知晓。地牢里新添进去的人只比他们回来的日子提前了那么两三日……
那定是从北边压过来的人,李思筠心中一探究竟的念头更坚定,道:“子弦,带我去看看吧。”
…
天色渐明,森严的皇宫被曦光覆着,却融不掉长乐宫的屋檐下带着檀香的味儿的积雪。
宫女将殿门紧关的前一瞬,低垂的头往里扫了一眼,见太子殿下站在中央,而上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