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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前面那句殿下很是敷衍,糊弄着便过去了。而久别重逢,后面的那句女娘却喊得珍重。
初见是寒春的雨夜,再见是隆冬的新年,将至两年。与玉扶不同,当初相见时子弦还是小孩子,如今一晃便是少年模样了。
李思筠走上前,想要像以往那样摸摸子弦的头,当时沈昭凶她,子弦却护着她的事,她还记得一清二楚。
但瞧着面前比她还高出一个头去的子弦,她刚伸出去的手又落回袖中。他似乎已经长大了,再如此不大好,也算冒昧。
但瞧对面少年一瞬失落下去的眼神,李思筠还是抬手,简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好久不见呀,子弦果然长得俊俏。”
她当初便看出来,子弦长大以后一定会长得俊,果然没错。
子弦有点害羞,稍垂头道:“女娘一点儿都没变,还与从前一般……”
沈昭被落在后面,他扫了两人好几眼,却没人搭理。他上前,亲昵地牵住李思筠的手,带着她往里面走,“外面冷,别说话了,容易着凉。”
争吵
李思筠本打算再多说两句, 却被沈昭拽着拖走了。虽然他步伐不快,但子弦作为外臣,在门口迎接尚可,之后却不能再跟着进去了。
的确不能着凉, 可在外面不能说话, 是不是太荒谬了点?但以沈昭的性子, 李思筠估计, 即使她问, 也不会有回答的,她便不问。
而沈昭牵着她一路往回走, 到了屋里才发觉出点点不对, 回头看着从容从他身边走过, 径直坐到美人榻上的李思筠,心中倏然生出怪异来。
后面的玉扶也抱着小黑跟了上来,走过室内厚重的门帘,挡去了外面的凛冽寒风, 小黑四处嗅着, 很快就认出了熟悉的环境, 蹦到了美人榻上。
小黑也亲昵地用头去蹭李思筠的手, 李思筠也垂头,笑着去摸它, 歪头同它说着话。
玉扶去收拾东西了, 只有沈昭站在原地,看着不理会他的的李思筠,心中越发奇怪, 还有点不舒服,却也寻不到缘故。
他实在站了太久, 引起了李思筠的注意,所以,她抬眸扫了他一眼,“有事?”
沈昭摇摇头。
“歇一会儿,你方回来,不用沐浴更衣,之后进宫述职么?”李思筠问。
她是被娇纵的公主,小时候总躲在宫殿的屏风后面,听着父皇与臣子谈话,对此流程还是了如指掌的。
沈昭又点点头,李思筠便道:“那你早点去吧,我无事,等会儿补个觉,赶了许久的路,有点累。”
但今日太晚,将近黄昏,宫门都快下钥了。沈昭心中不解,也不想此刻进宫。幸而,他那个薄情的父皇在这些事上对他并不严苛,今日不去也无事。
他索性等着明日再去。
可直到次日卯时起来,沈昭换好朝服玉带,他透过幔帐看着睡在里侧李思筠的一方侧脸,还是困惑,她为何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李思筠从前都是要多睡一会儿的,有了孩子,更要多补些觉。
可这几日,她心中怀疑,故而,睡得也不甚安稳。在殿门被沈昭关上的一瞬,她便睫毛翕动,之后睁开双眼,神色淡淡,却无睡意。
李思筠坐起身,唤了声玉扶。玉扶没想到她会醒得这般早,只先独自进来,问着:“夫人怎么了?”
但李思筠今日同她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以后,不要事无巨细,将我的一言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