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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那么肥一只猫,不累么?”沈昭问着。
李思筠稍俯身,将小黑放在了方桌上,看着小黑三两下就蹦到了地上,跑走了。
从前沉默的多是沈昭,如今变成了李思筠。她坐到一旁,和往日不同,抬眸正色望他,她问:“沈昭,你有事在瞒着我,对么?”
“比如,”她表情平静,袖中的手却攥紧几分,“是谁要杀我。 ”
恨意
只一瞬, 沈昭便明白了她为何自从归京以来便态度冷淡,甚至故意不搭理他,原来是察觉到了蛛丝马迹,在等他自己说。
他站在立于原地, 看着她脸上带着点疏离, 平平淡淡地看着他。他生怕下一瞬, 她就又会说出那些绝情的过了头的话。
方才来的这一路上, 沈昭就没看见玉扶, 还有门外站着的心虚的子弦,这些足够让他猜出, 她大概都查清了。沈昭道:“对不起, 伊伊。”
李思筠还是没说话, 甚至听见他道歉后仍无波无澜,瞅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沈昭又道:“伊伊,我血亲皆淡薄, 你是最重要的一个。”
李思筠稍惊, 原本心中隐藏许久的怒气消散得无声无息。有些事, 对于两人来说都不必说清。
但那是他的亲祖母, 她有点不相信,莫不是说这些话来糊弄她。
“之前没同你说, 是还未查清, ”他说到此处,李思筠还未开始质疑,但他先自己停顿了一瞬, 却很快接着道:“确实找到了些证据,但我还是想亲自确认, 问一句为何。”
他身上带着从外面而来的寒气,被屋内的暖气蒸散,飘着萦绕到李思筠面前,除了雪味外,她还闻到一丝茶的味道。
顺而转眸,她视线落在他袍角,染上了点点泛黄茶渍,又听他道:“她们那辈的事,与我们无关,恩怨对错自有定数,我不会拦。”
李思筠以为他没明说,是不想明说。他不会再接着往后说,点到为止便好。之后的事,两人各有算计。
但沈昭真的不想与她反复猜忌,好不容易呆在一处,却要因为上辈的恩怨,将爱意消磨殆尽。
李思筠也不知道再该如何与他说这件事,垂眸视线再次扫过他的袍角,这回看得更仔细些,又见到了他膝盖上的几处褶皱。
她问:“罚跪你了?”
沈昭坐在她旁边,在宫中呆了大半日,却没能坐下歇一会儿。他稍揽起袖子斟茶,看着倒出的清白水,他才想起,她每日都要喝的那一大碗安胎药中有味药与茶相冲。
故而,如今殿内的茶壶内都是水,他用指腹贴在茶杯旁,温热略有些烫。
他递给李思筠一杯,答应了一声“嗯,”之后,拿过他给自己倒的那杯,抿了一口,略微缓了口中苦意,又多说了几句,“是父皇,将我喊过去,跪了一阵儿。”
李思筠歪过头,看着他面容,稍微有点憔悴,带着点颓唐。比起复杂至极的人心算计,这些难抉择的事更让人心累。
沈昭也侧头去望她,见她眼中又带着点点泪光,不知怎么又要哭上了。
但疾医之前嘱咐过,孕妇情绪不稳是常事,他伸出手,指腹擦过她眼下,带走了一滴泪。
然后,他才轻轻问:“还在想这个?”
李思筠摇摇头,也觉得情绪来的莫名其妙,眼眶和鼻尖一下就酸了起来,她声音也变得囔囔的。
因为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她又开始忍不住泪意,紧紧抿着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