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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今两人坐在一起,近在眼前,室内除了到处乱逛的小黑也没有旁人。只有她腹中的孩子。
可两人间的距离像是隔了好远好远,怎么都碰不到一起。
沈昭站起身走近,用双手碰住她面庞,俯下身与她同齐,看着泪眼婆娑的李思筠,又低头凑过去,将滑落至她脸颊的泪轻吻了下去,随后又啄了一下她的唇珠。
像是哄小孩子似的,他与她鼻尖相碰,温声道:“别哭了,小哭包……的娘亲。”
泪水决堤,李思筠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哭得这样伤心。有对她那个没见过面的姑祖母的愧疚,还有便是割舍不掉,那要她如何做?
他都不再插手要报仇回去的事了。她还能怎么迁怒他?
所有的距离感都因他提起孩子而消散,有困难也没关系,他们还有个孩子。直到此刻,李思筠才意识到,这个孩子能将他们两个,永远联系在一起。
她哭得脸上糊成一团,将泪全都蹭到了他的衣袍上。哭完一通,脑子清醒了些,既然他如此坦诚,那李思筠便也将心中话问了出来。
她仰头问:“若我真做了,那你以后,会不会一直都对我有隔阂。”
李思筠想象不到,两个人间永远有隔阂,那么长久的日子下去,两两生怨,互生怨怼,那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对沈昭而言,皇宫之中的每个人都是陌生的,血脉联系虽在,却没人管他,无论是祖母还是父亲。
可怎么说,她都不会信,沈昭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嘴,他又俯身,直接堵住唇,这才安静下来。
之前不敢同她亲近,但许久未碰她,一亲便停不下来。她仍哭着,吻便移了位置,濡湿的舌卷去了面上的泪。
李思筠微微仰着头,颤抖缓缓闭上了眼,任由他亲吻的同时,也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她沉浸于爱意,便也忽略了唇边被咬了一口,之后泪水的味道也传进了她的口中,她便不哭了。
李思筠仍喜欢他轻轻浅浅,不含情欲地温柔吻,将隔阂与不快都暂时忘却了。气息到了颈窝,不知不觉,沈昭托着她的腰,将她抱到了方桌上。
如此,两人便是同高,他便可以埋头去亲吻。唇与齿一齐碰到了纤细脖颈的脆弱皮肉上,他手也渐渐往下移着。
李思筠这才发觉出点不对,往后伸出手,在腰后压住他的手,同时睁眼看着他,摇头,正色拒绝道:“……不行的。”
回来后,疾医又给李思筠诊过一次脉,疾医也知晓这个孩子对东宫来说很重要,故而,他壮着胆子,特意叮嘱两人,千万不可再同房。
但沈昭只是动作停顿下来,并没起身,朝着她锁骨淡粉之处轻吹了一口气,鼻尖贴在她的颈侧,热气也洒着,一瞬让她心间都颤了颤。
她推搡着,却被拦腰横抱了起来,李思筠不能剧烈挣扎,她一点儿养胎的经验都没有,只能处处小心着,生怕一个不小心落了孩子。
“不必非那样的,你放心。”沈昭说的平平淡淡,
李思筠闻言涨红了脸,不知道他都是从何处看来乱七八糟的东西。本是吵架,吵着吵着就被带偏了。
…
金乌半落西山,屋檐末满是余晖,微光忽明忽暗。
高太后却连晚膳都未用,被气得净坐了一下午。原本都是许多年前的事,她已经淡忘了,但偏偏因为那个李家的小女儿又都想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