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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气愤的是,姩国夺走的,偏偏是他们极为重要的两座城,一座矿产丰富,有大量优质的铁矿和极其稀有的白银矿,一座则是包含着盐产地与极品茶叶产区,这两座城扼守着北国与姩国之间的商道咽喉,被姩国夺去后,便会再也无法阻拦它与北国交通贸易。
枫国皇帝越想越觉气血翻涌,胸口闷得他又扫落了一地的珍玩宝具,前来搀扶的随侍太监无妄挨了掌掴,竟生生断落两颗槽牙。
众臣冷汗涔涔,亦百思不得其解:姩国朝堂分明已满是蛀虫了,尽是自甘充当奸细的外戚势力,给了他们枫国极其全面的辅助以及让利,甚至暗助他们取得云城和天壑城。莫非那些蛀虫都是作戏?!总不可能是被策反了,试问哪位君王容得下此等叛国贼。
信使跪在地上,只觉颈后凉飕飕,方才人头滚落在他脚边,他的下裳便已被尿浸湿,那骚味飘了开去,他却无暇顾及,只满心念着自己还有后半截线报未曾说出。他不敢说,亦不敢不说,只能跪伏着,乞求皇帝不要注意到自己。
然而皇帝忘了,有人却没忘,甚至以为线报兴许还有转圜之处,是以催促信使往下报。
信使听后眼前一黑,注意到皇帝投来的怨毒目光之后,他勉强稳住身形,颤声道:“姩国将被攻占的两座城,一座改名为永顺城,一座则命为怀青城……”
枫国朝廷上下一阵沉默,信使余光瞥见银光一闪,随后便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枫国边境三城,走向了与史书截然不同的发展,于今日,纳入了姩国版图,成为了姩国与枫国之间新的缓冲边界。
“永顺城,怀青城……陛下有心了。”犀大将军抚着舆图,释然地笑了笑,“封顺,二哥,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军师听了,猛地回头,拽住了犀同钊,“将军你——这黎明城才刚刚攻占下来,远未稳定!不,还有崀城,乃至整个边疆,所有人都需要您啊!”
犀大将军坚持掰下军师的手,用力地握紧,再放下,他眼尾的细纹渐渐挤成深深的沟壑,直至变成微弯的弧线,“他们在泉下,见不着我会寂寞的。”
“这么多年,若无瀛礼你的筹谋与帮助,犀某早成沙场枯骨了。谢谢你。”
军师眼角没忍住划下泪来,声线几欲破碎,“听从我那么多回,这回就不能听我的吗。”
犀同钊不语,只目光柔和地看着他。军师知晓他的眼中,早已空无一物,目光落不到任何实处,一时哽咽。
无需言语,军师也知晓他的选择了。
死寂在他们之间蔓延,忽然间,却被一阵脚步声打破。
犀同钊转过脸去,发现门口走进了披着大氅的鸩王,鸩王身后则跟着个随侍打扮的少年。
鸩王喉结微动,缓缓道了一句:“你老成这样了。”
犀同钊算上虚岁,也就将近五十,不过比鸩王的岁数大上一轮,此时鸩王却快要认不出眼前人了。
犀同钊当即屈膝跪下,鸩王想阻止却慢了一步。
“朕不是免了你跪礼?为何还跪,许久未见,与朕生疏至此了?”鸩王佯装不满,但语气却放柔了些许。
“臣记得陛下说过,若是臣对得住边疆人民,方才不用跪……可臣没有守好本心……”犀同钊面容哀戚,那一片苍茫的眼睛终于浮现几分真实的痛苦与扭曲。
鸩王握紧了拳头,片刻后,终是无声地长叹了一下,“朕将你束在这边疆十数年,这么多年保家卫国,你已做得很好了。要说对不住边疆人民,那也是朕对不住,没有护好你的家里人,还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