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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冬不敢想象,在另一个世界的步故知,究竟遭受过什么,才会让这么好的步故知,只能依靠其他的牵绊活下去。
他想要去拥抱步故知,却又害怕眼眶中的泪会被步故知发现,就在犹豫之际,他听到,步故知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用极其温柔却显得有些脆弱的声音,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冬儿,抱抱我吧,我也很需要你。”
款冬瞬间再也支撑不住了,他扑向了步故知,环住步故知的脖颈,可仍旧强忍着泪水。
步故知也回抱了款冬的腰:“是心疼我吗冬儿?哭吧哭吧,就当是最后一次了好不好?”
款冬终于放声哭了出来,这次,他不是因自己的情绪而哭,而是因为心疼步故知,他在替步故知不忿不平。
过了一会儿,他渐渐止住了哭声,却还有些抽泣:“夫君,为什么,那个世界的人,对你不好啊。”
步故知轻柔地替款冬顺着气,闻言也只是摇了摇头:“不提了,不过是从前的事,现在我身边有冬儿关心我,便足够了。”
款冬在此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原来不仅仅是他在需要步故知,而步故知也在需要着他。
就在他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外头突然一阵咳嗽,是裴昂的声音。
步故知用随身的巾帕替款冬擦干泪:“是裴昂在催我们了。”
款冬这才反应过来,外面还有个裴昂一直等着他们,那他刚刚的哭声,岂不是
步故知又替款冬理好额上鬓角的碎发,笑着说:“没关系,他只会当你是舍不得孔家,不会多想的。”
可款冬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想躲进步故知的怀里。
步故知领会到了款冬的意思:“这样好不好,我先把包袱行李都搬到马车上,再一直抱着你,你就不用见裴昂了。”
款冬下意识就想答应,但些许的理智拦住了他,踟蹰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不必了夫君,你只扶着我便好。”说着说着低了声:“你那样,裴郎才真的会取笑我。”
*
步故知租的房子也属县学后山,但是离学田较远,便宜些。不过倒不是步故知舍不得租贵一些的,而是如此才更清幽,也不必应付太多的左邻右舍。
早在步故知回到孔家的前一天,他就已相看过了这个有着两房一棚的小院,并在这几日里,他半天的时间去医馆重捡了修撰医书的活,另半天的时间就一直在打扫着这间院落。
他本不通如何布置住处,可一想到款冬日后就要住在这里,便顿时有了想法。
小院有两个房间,一间充作他与款冬的卧房,而另一间则是厨房与正堂。卧房里本就有两张窄床,想来之前应是一位母亲带着儿子在此读书,步故知亲自清洗了这两张床榻,却在铺床的时候没想好要不要将两张床并在一起,便各铺了一床的薄被。
而卧房里再有就是一个高木柜,便没有其他什么了,若是将就着过倒也可以,但他想款冬能在这里过的舒舒服服的,就必须再去置办一些家具。
不过在租了半年的房又买了一些零碎用具后,他实有些囊中羞涩,只好向孔老大夫支取了半月的工钱,而余下的半月工钱,就当做他与款冬住在孔家的酬费。
孔老大夫原本并不要所谓的什么酬费,可耐不住步故知实在多礼,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