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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不笑你了。”
季考
步故知原以为, 东平县县学的季考,最多不过是类似于乡试的模拟考,可当季考那日, 他来到县学之时, 却发现,这次季考并非他以为的模拟考那么简单。
虽是清晨, 但县学门前已是人头攒动,乱中有序地排着长队, 队伍蜿蜿蜒蜒, 甚至占了小半个南街。
今日南街也格外的热闹,肉眼可见多了许多热气腾腾的朝食摊,与排队的生员们做着生意。
步故知看到许多生员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馒头包子炊饼什么的,讲一句“之乎者也”, 又咬一口吃食, 但这也就罢了, 竟还有人让书童举着个书, 自己则长袖一卷, 双手捧着大碗的馄饨,埋头吃几口馄饨, 又抽空抬头看几眼书。
这着实让他的目光多停留了一会儿,但其他人倒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步故知还没明白这是什么场面, 正犹豫着是直接进县学还是与这些人一道排队,就被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裴昂拉住了。
“你傻站着这儿干嘛呢,怎么不进去?每次都非得我来找你。”话语中透露出熟稔的嫌弃。
步故知从未觉得裴昂傲娇的模样如此顺眼过, 也未多言,直接跟着裴昂进了县学。
县学里面也是做足了架势, 方才在门口多了几个门人检查名牌不说,这通往学堂的一路,两边都摆着一长串的桌案,生员经过此处,都要先呈交名牌,后留名核对。
但裴昂步也没停,还是直往学堂走,不过倒是留了个眼,注意着步故知的反应。
见步故知微皱着眉,一脸疑惑,他终是忍不住了,假模假样咳了两声后,颇为自得:“步兄若是有什么不解的,倒可以来问问我,兴许,我知道呢?”
步故知见裴昂负手挺胸的模样,微不可见地笑了笑,也还是顺了裴昂的话:“那就请裴兄不吝赐教了,某洗耳恭听。”
裴昂握拳于唇前,掩住得意的笑:“咳咳,赐教倒也谈不上。”
随即敛了神色,看似正经:“我们东平县虽不及州府,但于文教上,独有美名,每年六月中的季考,邻边几个府县,都会遣送生员来此参与季考,若是等在此次考试中得了前三甲,便有了去州府府学的资格,这可是别的府县都没有的路子。”
步故知倒是听闻过,县学之内,连续四次季考的前三甲,会被推选至本府府学读书,但这去州府府学的资格,还是第一次听说。
“正因如此,每年六月中的这次季考,参与的生员便越来越多,要知道,进了州府府学,可就是半个举人了。”
这倒不是说在州府府学读书的生员必能得中会试,而是州府府学之内成绩优异者,可不经会试而授官,这就比其他学府多了一层保障。
裴昂回头看了看众多正在登记名牌的生员:“这些人就是从其他府县来的,而我们是本县县学的生员,便不需要在此登记的,自然也不需要排队了。”
步故知这下彻底了然,微微颔首。
裴昂撞了撞步故知,话语竟流露出三分埋怨:“还不是因为前段时间,根本见不到你的人,不然,我早将这些事都交代给你了,又何必今日在门口等你。”
步故知生了几分歉意,从搬到县学后山之后,离季考不过十几日,编纂医书之事也不好再耽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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