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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的眼泪都在眼底打转,好似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一样。
“好。”
“等宫宴后,好不好?我们一起等小北,行不行?”
霍无羁听完,他也想起那封信中说的,关于小北的话。
她是在一次宫宴之后,才来到的。
而不是今晚。
霍无羁神智回归,染墨的眸子里多了一丝懊悔。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她内心对小北的期待,究竟有多强烈。
尽管此时她意识模糊,情到浓时,却还不忘死守那道防线。
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她在担心,如果今晚真的什么都做了,那可能怀上的就不是小北,而是另外的小宝宝了。
尽管那也是他们的孩子,可始终都不是小北了——
后来,她在他的柔声宽慰下,慢慢熟睡。
后来,天边升起一抹鱼肚白。
后来,他背着她走下鸣沙山。
后来,他在马背上一直回忆年幼时和小北一起生活的场景,笑纹一直从唇角蔓到心口——
曾经,他发了疯的嫉妒小北的生身父亲。
原来,这些年,他最羡慕、最嫉妒的人,一直是他自己。
原来,早在很多年前,他就和他的血脉至亲生活在了一处。
原来,这世上,真的还有和他血脉相连的人存在。
想到这里,霍无羁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决定。
他一定不能像她打算的那样,永驻北疆,不再回京。
不然,他弄丢的,不只是她,还有他们的女儿。他接受不了这个后果。
用他这条命,去换她们两个曾存在于他的生活里,是值得的。
拨雪寻春(十八)
为了让温予睡得舒服一些, 霍无羁并没有让追风跑得很快。
他们回到敦煌郡时,将近晌午。
马背颠簸,温予睡得并不是很安稳。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 她坐在飞机上。穿过积雨云层时, 飞机颠簸不已,行李舱内的行李再也不受绳带的束缚,左右晃动。
机务人员带着颤音的安慰声和周遭乘客的哭喊声充斥耳畔。
忽然,眼前闪过一片白光。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 惊雷乍响。紧接着, 机身开始剧烈摇晃。
刚刚那道闪电,劈中了飞机。
机舱里的哭喊声更响亮了。
温予看着,听着, 脸上逐渐失了血色。
她的四肢忽然变得僵硬无比,像是鬼压床一样,连安全带都打不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头顶那口素黑的行李箱砸过来。
行李箱落下的瞬间, 她又眼睁睁看着它由素黑慢慢转变成了红色。
眨眼间,那口行李箱又变成像血液一样粘稠的液体。
唯一不变的,那团红色液体依旧向她砸过来。
那一瞬间,她脑海中浮现的,是刑台上无比刺眼的一幕。
她挣扎着, 却怎么都动不了。无奈之下,她只能闭上眼睛。
可就在她闭上眼睛的前一秒钟,身前忽然晃过一道黑影。
她抬头去看, 那人长了一张和霍无羁一模一样的脸。
但他是短发, 穿的也是现代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