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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到了和昨晚全然不一样的鸣沙山和月牙泉。梦里的鸣沙山人山人海,五光十色的灯光将月牙泉镶嵌其中。
同时,他也能清楚感受到,每个画面里她的心情。
譬如,刑台之上亲眼看着他人头落地的害怕,卡在冰缝中的无助和坐在鸣沙山吹夜风时的平静。
拨雪寻春(廿)
不多时, 天光大亮。
刺眼的晨光从小轩窗照进来,打在他的脸上。
夏季炎热,他又做了一个比噩梦还要可怕的梦。他身上的薄衫都被汗水打湿, 整张脸汗津津的。
尤其是眼尾, 甚至还泛着些许绯色。
梦里,人头落地的那一刻,他好像流泪了。
不,不是他, 是她在哭。
在那一刻, 他终于能真正与她感同身受。
他终于知道,她的伤心是那么伤心,她的害怕是那么害怕。
和煦的日光打在他湿漉漉的脸上, 眼睫轻颤了三两下之后,猛然睁开。
他甚至来不及去擦几乎要涌入眼内的汗珠。他的第一反应,是转头去看床榻内侧的温予。
他睁开眼睛, 翻身过去的同时, 胳膊也一道递了过去。
意料之外的,床榻内侧空空如也,他没有摸到人。
身侧被单上的体温,消散的一干二净,半点不像有人睡过的痕迹。
房间之内, 只他一个人。向来多觉的温予,不知去了何处。
霍无羁骤然清醒过来。
他猛地坐起身,目光四处寻视, 却始终没有看到那道人影。
偌大的房间, 只剩他一个人。如果不是余光瞥见她落在床尾的一只长袜,他甚至以为昨晚抱她回他的房间是一场梦。
“阿予?”他眼底的慌乱显而易见, 甚至连嗓音都有点发颤。
半晌,无人回应。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她之所以不动声色离开,是不是因为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别说外袍了,他甚至连鞋袜都没来得及好好穿上,光着脚丫在房间里寻了一遭。
他皮糙肉厚,心有牵挂,半点没有感觉到脚底的异样,如履平地。
地板灰蒙蒙的,不见一丝血迹。
他也没有往更深处细想,满脑子都在想她究竟有没有想起昨晚的事情。他连恭房都去了,却始终没能寻到她的身影。
他打开门,正准备去她的房间寻她。立在门口的护卫见他出来,朝他拱拱手。
护卫正准备说些什么,目光从他满是急切的脸上掠过,想说的话凝滞在喉腔。不等护卫开口,霍无羁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略过。
“公子”护卫急匆匆追上他,说:“公子莫急,小姐只是去了厨房。”
霍无羁闻言,脚步骤然停滞:“厨房?”
护卫点点头,又继续说:“小姐怕你睡醒后头疼,正在厨房煮醒酒汤。”
霍无羁正准备往厨房去,走了两步,又顿下身来,问:“她生气了吗?”
“生气?”护卫愣了一瞬,随即摇摇头,说:“没有。”
他们护卫队里的人都晓得,小姐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