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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忘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弑祖师爷!”
犹如晴天霹雳,将头还有些晕的鱼忘时劈得四分五裂。
“你说什么,祖师爷怎么了?”
“你还有脸问祖师爷怎么了?”
“小畜生,居然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
“连自己的师尊都狠心杀害,你忘了是谁把你从人间带来万回宗,收你为徒,传授你功法,要不然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你不旦不知感恩,竟能干出这种歹毒的事来,简直丧心病狂!!”
一声又一声的怒骂与痛斥,几乎要把鱼忘时整个人淹没。
鱼忘时此时整个人都还是震愕的,他耳边乱糟糟,只抓住了一个讯息。
祖师爷仙逝了。
可是,祖师爷怎么会……仙逝了呢?
祖师爷刚才不是还好好地来找他,而他不过是在自己的洞府里睡了一觉?
他又怎么可能杀害祖师爷?
周围的所有声音都在怒骂他,所有的视线都痛恨不已。
这些视线比从前那些忽略他、轻视他、嫌恶他的视线还要可怕,一道道犹如刀子一般,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少年鱼忘时呼吸紧促,被逼到角落里,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那冰冷仿佛从墙壁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杀害祖师爷!”
“祖师爷不是我杀的!”
“我真的没有……真的不是我……”
可没人听,也没人信,不管他多么急切,多么用力地为自己辩解。
“他没有!”
简短有力的三个字,不轻也不重的语气,却让整个石洞都安静了下来。
宴清禾带着掌门屈成礼从人群中走来,眉目沉静,嗓音清冷如冰雪。
“我方才已经查探过,师尊他……只是油尽灯枯,并非外力谋害,鱼忘时不是凶手。”
“这不可能,祖师爷修为深厚,向来身体康健,怎么会这么突然就陨落?”
“没错,就算祖师爷快要油尽灯枯,又怎会对弟子毫无交待?六师弟,你向来偏袒他,难道在祖师爷莫名身亡之后,还这般是非不分,忤逆不孝吗?”
“五师兄,注意你的言辞,师尊是否油尽灯枯,你一探便知,可你却在这儿煽动人心,诬陷师弟,你又安的什么心?”
“你……我知道了,方才我们赶来之际,这个石洞里除了祖师爷的仙体,就只有鱼忘时和你在,你不是得了寒症吗,不好好待在卿雨台却跑来雾凇峰,我看祖师爷的死跟你也脱不了关系。”
宴清禾目中一恸,嘴唇轻颤:“五师兄,我敬你是师兄,但你最好慎言。”
“好了,都不要吵了!师尊他……确实是自然陨落。”
屈成礼声音沉重,终于使得石洞里静默下来。
只是不知是谁又凄凉地叹了一声。
“祖师爷是陨了,可怎么那么巧,刚好陨在鱼忘时的洞府里。”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当初一早便算过,鱼忘时命格太硬,生来便没有爹娘,如今更是克死了祖师爷。”
“若当初,祖师爷没有收他为徒该多好……”
这一声声长叹痛惜,明明没有一字怒骂,但却钻人耳膜,带来仿若窒息的酸楚。
这酸楚太过真实,真实得仿佛不仅仅是原身刻在脑海里的记忆,真切得像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鱼忘时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