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凡后佛尊他火葬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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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这雪比往年来得似乎都要早些。一夜之间整座姜城都被罩上一层银装。

那雪还在下,一片片如鹅毛,落在地上,又消失不见。

姜国都城姜城畿县晋县的县衙内,一位穿着青色官服的女子坐在书桌前。

她脚下放着一盆炭火,木炭发着猩红的颜色,偶尔弹出一星半点的火星子,在安静的室内发出哔剥声响。

那女子侧颜清隽,肌肤雪白,头上规规矩矩地顶着一盏乌纱帽,帽檐往下的莹润光洁的额头上,往左的方向上有一瓣莲花ᴶˢᴳᴮᴮ印迹。

她修长的指尖执着一张纸卷,纸张单薄,炭火盆中的热气烘着,这一张纸卷被带得四下轻转,隐约可见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的赤色的字。

越往下看,她一双眉头也跟着不自觉蹙起,左额那瓣花印在浅浅拱起的眉头上渐渐往额心靠去。

“沈大人,这是景玉山的身份信息和生平过往。”

一个穿着绿色官袍的青年拿着几叠文书记录,从屋外走进。

房门突然打开,屋外的风雪从那青年的身后扑簌着进来,沈冰灵桌案上压着的纸卷都被吹得哗哗作响。

她随手将摞在旁边一把椅子上的书卷撤下,招呼着来人坐下。

“杨县丞,我刚来姜城不久,可否劳烦你替我解答几个问题?”

“大人但说无妨。”

她将原先拿在手中看了许久的那纸红字诉状递了过去,“景玉山状告之人,是如今的翰林院修撰,今春二月会试的榜首-荣斌?”

那青年规规矩矩地接过状纸,只看了两眼,俊秀的眉头便也立马拧在一起,呈现出与他整个人斯文弱质的气质不太相符的表情来。

“正是。”

“状纸上说,荣斌在青山学院读书,若他真有考中榜首的实力,想必此前在书院应当颇有才名,不知县丞此前可听说过此人。”

“也许是为人低调,之前在青山书院,荣斌的才学倒是不太出众。”

杨砚知道她的意思,这景玉山状告荣斌偷换他的考卷。如今景玉山已经死了,她便只能先从荣斌下手,看看他是否真有榜首之才,以及,景玉山之诉究竟是确有其冤,还是空穴来风,随意攀诬。

沈冰灵刚来姜城,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

景玉山的事情,其实在她往姜城上任前就早已闹得沸沸扬扬。

荣斌是翰林院学士荣春衫之子。

说起荣春衫,便不得不提到礼部的崔有道。

二人年少时曾是至交好友,后因政见不合,便渐渐从年少时高山流水,知音难觅的知己之情,演变成如今你争我斗,水火不容的政敌之怨来。

连带着他们的两个儿子也被摆上了对弈的棋局,成了明争暗斗,互相倾轧的筹码。

荣斌与崔有道之子崔松生一同在青山书院念书,今次科考也是一同参考。

二月刚放了榜,荣斌得了榜首,而崔松生恰恰好好落在他后面。二人的名字挂在榜上,一前一后,好像是代表着荣春衫与崔有道的一番缠斗中,荣家在这个时局,这个节点,占了上风。

荣春衫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扬眉吐气,耀武扬威的机会。放榜之后在春风楼为荣斌开了一天一夜的宴席,请了十几桌的人来,酒肉饭菜,舞乐箜篌,好不热闹。

而这流水一般的宴席下来,荣斌喝高了竟开始满嘴胡话。又是说到贡院与他爹是如何关系,又是说到自己考场上写的文章是如何惊才绝艳,得了上甲。众人也捧着他,叫他吟诵几句,好让他们开开眼界。

荣斌便在春风楼二层的雅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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