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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要一些新局面,新气象的,不然不会放手让沈冰灵这样的人去干。只是制衡多年的格局若突然被打破,那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场面。
小官难做,大官难做,帝王难做。
乐声之中,皇帝举起酒杯,与座下官员们遥遥相碰,祈愿来年雨顺风调,海晏河清。又借着近日发生的些大事,状似闲谈地对着众人或敲打,或提醒。座下每人都迎着笑脸,但暗流涌动之下有多少颗异心却是不得而知。
“对了,沈冰灵是哪位啊?”
提醒的,警示的话都说完了,话题终于落到了沈冰灵身上。
这时的乐声和跳着舞的宫女们十分知趣地缓缓退了下去,于是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随着众人的眼神一道道望过来,沈冰灵规规矩矩地理了理衣袍,从座位上起了身,走到堂下,跪地行礼:“回圣上,下官正是沈冰灵。”
“沈爱卿,今日是宫宴,不必多礼。”
沈冰灵在皇帝打量的目光里慢慢起了身站起。
“年纪轻轻,办起事来倒是雷厉风行,出人意料,颇有几分陈爱卿当年的风范。”
皇帝不动声色地一句话,沈冰灵就被轻飘飘地划分到了陈垂锦那一派,这对她来说自然不是坏事,只是不知道自己这般行事无状,日后是否会牵连到陈垂锦。
“你这一次的案子办的十分不错,可有想要什么赏赐?”
“圣上谬赞,为圣上分忧是下官的本分。下官只愿姜国风调雨顺,圣上龙体康健,同诸位大人一起,为国效力。”
“哈哈哈哈,沈爱卿倒是会说话,之前辜爱卿还说你言行无状,举止粗鄙,今日看来倒是有失偏颇啊。
只是爱卿莫要推辞,你办了好差,该给你的赏赐还是要给的。”
沈冰灵暗暗捏了捏袖角,心想这皇宫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句句是坑,明褒暗贬。
她抬眼看见林鸿那边有些动作,似要起身说话,想到那日辜永德在衙门口与她说的事情。
丁文昌入狱后,辜永德显然去看过他。虽然辜永德只没头没尾地留下那么一句话给她,但她心中大概有了猜想。
之前丁文昌还在为林鸿办事时,林鸿大概向他透露过,准备借着时机揽下沈冰灵的婚事,借此控制她。只是后来景玉山的事情败露,他想也没想就将丁文昌抛开。丁文昌不甘沦为弃子,便将这些事情和盘托出,告知了辜永德。
辜永德于是发了善心,去了县衙,提点了她一句。
她赶在林鸿之前开了口:“辜尚书德高望重,对下官的教诲下官谨记于心。
不忍拂了圣上一番好意,下官确想向圣上求个恩典。”
皇帝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沈冰灵于是继续开口道:“下官想年后多告几日假。”
“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情?”
没想到沈冰灵所求的恩典竟是这么个事情,这倒是吊足了众人胃口。
皇帝也饶有兴致地追问了一句。
“下月十九是下官的婚期,下官准备提前几日回云州置办。”
沈冰灵语调轻快,声如飞泉鸣玉,脸上十分合宜地染上两片酡红,拱着手垂眸的样子落在众人眼中,确然是一副待嫁小女儿的娇羞模样。
皇帝听了倒是笑着拍了拍手,“好啊,好啊,爱卿这样的年纪,也该早日成家了。
说起来,今日还有人在朕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