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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将那结拆了又打,打了又拆,最后动作停住时,那披风顺着沈冰灵的肩往后滑落,两根绸带缓缓地从他指尖抽离。
分明是这样幸福温馨的时刻,他心中却渐渐升起一股难言的隐痛。
他想到那晚在里河边,烟花下,拿着鱼灯的宋温明也问过他,问他家住何处,问他多大年纪,问他是哪里人。
只是宋温明没有等到他。
“很难回答吗?”沈冰灵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莫名其妙地能感受到他此刻内心的翻涌着的不平静的情绪,她伸出手抚上他泛着红的眼尾,小心地抚摸着。
还好这一次,他可以守在她身边。
和她相遇,相爱,相守。
和她缔结姻缘,和她日日相伴。
他停在半空的一双手终于从她腰间穿过,落在她背上,她被他轻轻地拥进怀里。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他附在她耳边,用着最亲近的距离,说着最亲密的话。
紧紧相拥着的时候,能感受到对方心脏跳动的频率,感受到对方汩汩跳动脉搏和灼热的呼吸,好像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沈冰灵轻轻拢着他背后的头发,“我们统共认识都不到一月,你就是哄人也不要睁眼说瞎话。”
他反应颇大地松开手,揽在沈冰灵肩头,“你不相信我?”
可怜巴巴的,让人想蹭一蹭。
她没忍住,一只手摸到他头上,大拇指指腹和食指轻轻捻着,揉弄着他整整齐齐的头发。
“我相信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师爷这个时候没话说了,压着脑袋就任凭她揉着。
好乖啊。
她说完这一句,又没忍住,寻着师爷的唇贴了上去。
沈冰灵今日饮了不少酒,宫里的酒不比她平日里喝的,又香又醇,她连着喝了许多。
但她酒量很好,就连这种时候,她脑子里也是一片清明,只是她唇上的酒香漫到某人嘴里,他倒好像先醉了。
这是沈冰灵第一次主动吻他,本来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但他搂着她的腰,不让她走。
马车偶尔过几个坎坡,颠过几颗石块,都要从车轮子往上传递源源不断的震麻感。
喘息声,甜酒气,温香软玉,路途颠簸,无一不是刺激。
他死皮赖脸地缠着,直到将人弄哭了,气也喘不上来,他才意犹未尽地埋在她脖颈间,喷着热气,“抱歉,一时没忍住。”
好像是到了,马车放缓了速度,渐渐停了下来。沈冰灵红着一张脸,挣扎着要从他腿上起来。
“大人,师爷,到了。”外头传来修竹的声音。
明缘将她按住,伸手捞起之前落在轿子里,又被他一脚踢开的披风,重新拢到了沈冰灵身上。
修竹将马车停好,见车里半天都没什么动静,走近了正要问一问。帘子突然被人顶开,明缘抱着沈冰灵从车上下来。
沈冰灵的头埋在他胸口,披风裹着,只露出一小块面容,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大人这是怎么了?”
刚刚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子就要人抱着下来了,修竹困惑不解。
“她喝醉了。”
明缘虽抱着人,脚下却生风,走得飞快,三两步就进了衙门。
修竹停在原地,喃喃自语:“宫里的酒就是不一样,后劲真大。”
明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