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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之前与蒋信承有过一些牵扯的人都偷偷查了一遍,又悄悄去了刑部查了他的案卷,这才让她找到了些蛛丝马迹。
于是沈冰灵又闷头在县衙的宗卷房内翻找了好几日,终于叫她找到了办法。
这一日,她拿着调令和案卷材料,叫了修竹赶车,匆匆往陈府去。
临到要出门的时候,明缘跟在后面,要和她一块去。
“你别跟着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沈冰灵拦住他,每每他跟着一块她总是没办法干正事。
地上覆了厚厚一层雪,沈冰灵的鹿皮靴子踩在雪地里,一点也不觉得冷。
后来明缘与她说,那日在庐州,去南山的路上,他半路跟那个姑娘搭话,只是想找她要点用剩的皮毛来给沈冰灵做双保暖的鞋子。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哄着他:“等我回来。”
修竹牵着马,也不敢催,静静地站在一边。
他这才妥协下来,送着她上了马车。
到了陈府,家丁迎着她进了门,修竹停了马车也跟着上来。
“师母”,陈夫人听说她来了,叫人备了茶水在客厅等着她。
她拉着沈冰灵坐下,沈冰灵左右环顾了一眼,未见到陈垂锦的身影。
“你老师他还未回来,可能是在路上耽搁了。”
按日子来说,他应当昨日就回了姜城的,所以沈冰灵今日才这样匆忙地赶来,没想到竟然扑了个空。
“师母这两日一人在府里可还习惯,若是觉得烦闷,冰灵下次带您去我们衙门里转转?”
“习惯,你老师在的时候,基本上也是一个人关在书房里,我哪有什么不习惯的。”
两人坐着寒暄了几句,沈冰灵见她兴致不太高的样子,便不忍再继续叨扰,准备过两日再来。
正要起身道别,陡然听见一阵急急的马蹄声。从屋外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小厮,他形容潦草,脸色极差,一路跑着停到里屋的正堂口,‘扑通’一下跪在陈夫人跟前。
后面的管家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追上来,“小五啊,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从云州赶来了?”
“有话慢慢说。”陈夫人将小五扶起,面色凝重。
“夫人,老爷他……他没了。”
纵使见他这一副狼狈奔袭的模样,大家早有了些心理准备,但这个消息说出来,在场无一人不震惊。
只是一瞬,陈夫人好像被抽走了精气,眼神失了焦,抖得站不住脚。
沈冰灵上前将陈夫人扶着,她才不至于瘫软倒下。
“究竟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沈冰灵今日来时,官服也来不及换下,此时站在小五跟前,好似一根主心骨。
他嗫嚅着开口:“老爷夜里说要去青河别看看,谁也不许跟着,结果第二日还没回来,我们沿着河找了许久,才发现他到在堤坝边上,已没了气。”
“子初呢,他怎么样了。”陈夫人抖着唇开口问。
“子初少爷将老爷背回来之后,先是在老爷书房里关了半日,后来便是发了疯一样,往外跑,到现在也没回来,我们实在没了办法,只能来找您。”
“他这样鲁莽的性子,你们怎么能放他一个人在外面!”
她急得又是跺脚,又是一只手没有章法地在空中胡乱拍着,口中念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张管家,你快去备马,我们现在就启程回云州。”
陈府里乱成一锅粥,沈冰灵叫-->>